闻声,霍晏清和霍晏辞两兄弟齐齐朝着门口望去。
就见盛芸兮背着光站在那里,阳光洒下来,在她那身素衣上镀上了一层暖金。
仿若佛龛上的圣像,纯净安宁,不染纤尘,令人敬畏。
拧了拧眉,霍晏清缓缓起身,“老祖宗,晏清不懂。”
“你痛恨贪官污吏,执法严明,这是大义。但要讲究刚柔并济,而不是将自己变成孤家寡人。就比如这一次,明知有人栽赃,可他们抱团反咬,你只能百口莫辩。”
盛芸兮看向养在桌上的一盆绿萝,拿起旁边的剪刀。
一边修剪一边道:“你看,叶子黄了。光修剪枝叶,看似是修剪干净了,可过不了几日,其他的叶片又会变黄。想要除恶务尽,就要从根上找原因,否则不但无济于事,还会给自己和家人招来祸患。斩草除根,你要找的是根源。”
霍晏清感觉醍醐灌顶,眼前豁然开朗。
他捏紧了手中的十八子,淡漠的眸光闪了闪,“多谢老祖宗赐教,晏清获益良多。”
“你真的明白了吗?考虑问题,不要只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考虑,而是要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就比如,你想看到河清海晏,吏治清明的东宸,就不能只着眼于整治贪官。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在官场同样适用。”
霍晏辞听得云里雾里。
霍晏清却不太赞同地问:“难道就任由那些人罔顾王法,只手遮天?”
“你倒是没有坐视不理,甚至力求做到了公正严明,结果呢?且不说你只是一个从三品的官,就算你是当朝一品,仅凭一己之力,又能改变什么?”
盛芸兮走到霍晏清面前站定,“来,用你的全力,把我打倒。”
“晏清不敢。”
霍晏清从没有对女子动过手,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的曾祖母。
霍晏辞却来了兴致,桃花眼一亮,“我来。”
他的拳脚功夫虽然很稀松,但到底是出自将门,骨子里有种不服输的劲儿。
之前被盛芸兮打得那么惨,算是把他的反骨打了出来。
一直就想着找机会扳回一城。
盛芸兮睨他一眼,点点头,“你来也可以,用尽你的全力。”
“好嘞!”
霍晏辞出掌如风,力道用了十成十,多少带着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可还没等他沾到盛芸兮的衣角,就被她扣住肩膀,一个推手给打了出去。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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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他与陆蓁蓁虽然都在为二皇子办事,但他打心眼里看不上女子。
觉得女子成不了大事。
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陆蓁蓁不想与他逞口舌之快,忍了又忍,扬起一抹浅笑,“陈公子,你我皆是二殿下的人,该互相帮忙才是。你应当也知道,二殿下有多看重我的能力吧?”
“能力?听说陆家因为你,损失了八万两白银?”陈章眼含讥诮。
陆蓁蓁:“那只是暂时的。刚刚走过来的路上,我听闻,二殿下被禁足了?我这里有一计策,可帮二殿下早日解禁。”
“你?”
陈章不相信。
陆蓁蓁:“只要陈公子帮我一个忙,功劳便分你一半,如何?”
“你当真有办法帮二殿下脱困?”
陈章虽然不怎么相信陆蓁蓁的能力,但是他们目前的确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倒不如一试。
思忖了片刻,陈章勉强点头,备好马车就载着陆蓁蓁朝着二皇子府驶去。
虽然天行帝勒令二皇子不得离开皇子府,但外人还是可以进出的。
陈章花了点银子,用来打点守在门口的御林军,带着陆蓁蓁从角门进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被禁足,正在府中发脾气。
听说陈章来了,让下人收拾好了地上的瓷器碎片,吩咐道:“让陈章到偏厅见我。”
须臾,陈章和陆蓁蓁正坐在偏厅等候,二皇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进门后,见陆蓁蓁穿着破旧,蹙眉道:“听闻你刚从京兆府大牢出来?不回陆家,跑到本殿下这里来做什么?”
“回殿下,蓁蓁此行,只愿为殿下分忧,助殿下脱困。”
“你能帮本殿下脱困?”二皇子半信半疑。
陆蓁蓁从袖袋中掏出了一枚锦囊,“殿下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