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医院走廊里还偶有经过的病人家属,裴翊眼神晦涩不明的盯着周院长。
周院长也算是看出来了,里面躺着的那位姑娘估计是裴翊心尖上的人,一时间开始后悔自己多嘴了。
“裴总,咱们去我办公室聊吧。”
“好。”
裴翊和周院长一起回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疲惫感瞬间裹满全身。
“手术要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您放心,手术完我们会有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值班的,您可以早点休息。”
“不用。”
裴翊摆摆手拒绝,又补上一句。
“她出手术室的时候我得在。”
周院长扶了扶眼镜,喉结随着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滚动着。
“裴总,我刚才的意思是,”
他本来还想着解释一番,没想到裴翊直接接话了。
“她的确做过一次手术,流产手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就是在你们医院,八年前。”
裴翊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周院长的脸色观察,很明显,周院长并不知道当年那件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是的,既然您都知道了,怪我多嘴了。”
裴翊这种身份,周院长也不敢多问什么,即使心里好奇,面上还得稳住。
“您言重了,周院长,既然您提起这件事,有个忙还需要麻烦一下。”
“请说。”
“......”
周院长神色凝重地沉思着,半晌都没有说话。
裴翊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说:“周院长要是为难就当我没说,今天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
“裴总,您容我想想。”
周院长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凭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虽然靠着老婆家的势力少了很多麻烦,总体来说还是个肚子里有墨水的人。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满口应下来,话也说得留有余地。
“裴总,有几句话我得直白点和您说。”
“请。”
裴翊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听得很认真。
“我不知道叶小姐的报告是怎么流出医院的,但是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不少,实话实说,不只是我们医院,任何一家医院都不能百分百保证病人的隐私完全不透明,毕竟总有些权势,我们挡不住。”
他说的就是裴翊这种身份的人。
裴翊认可地点点头,示意周院长继续。
“这件事情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有人通过施压直接调取的报告,另外一种就是有人出高价买通了医院的工作人员拿到的报告。
根据我的从业经验,我个人觉得更有可能是第一种,但我要说明一下,这件事我绝对不知情,不是替我自己撇清责任,只是跟您表明一下我的态度,如果我查出来是谁干的,一定会告诉您。”
周院长的话说得圆滑,任凭裴翊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其实裴翊也没指着他能查到结果,之所以和他说这件事就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这样,就足够了。
“周院长,麻烦了。”
“应该的。”
裴翊起身,对着周院长点头,直接就奔着手术室的方向过去了。
他不能让叶曦出来的时候看不见他,这一次,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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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闻绍看见裴翊的身影远远的就跑了上来,看着裴翊脸上的倦容也跟着皱了皱眉。
裴翊现在就是战损版本,衣服也脏了,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跑了拍闻绍的肩膀。
“辛苦了,大晚上的折腾你。”
“老大,跟我不用客气。”
裴翊不能离开医院,可公司的事情也不能完全不管,再说,他这身行头也确实需要换一下。
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闻绍,只有闻绍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他需要的东西全都搬来医院。
最重要的是,闻绍嘴够严。
裴翊和闻绍并肩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闻绍跟了裴翊这么久,光靠气场就能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人抽走了身体里最重要的那口气。
“老大,叶曦她怎么样?”
“肩胛骨骨折,医生说需要修养两个月,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你多盯着点,我就不能天天过去了。”
“明白。”
闻绍看得出来裴翊对叶曦不一样,也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叶曦的。
外面总是传裴翊身边女人不断,桃花债一大堆,可闻绍清楚,这些年裴翊的私生活干净到令人发指,别说乱七八糟的女人,就连崔婉娩那个未婚妻都是挂个名头,裴翊连她的手都没摸过一次。
闻绍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老大,我能问你件事吗?”
“说。”
“你既然还放不下叶曦,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和她在一起呢?”
在闻绍看来,爱就是爱,不管什么理由都不重要,只要爱,那就在一起就够了。
裴翊张了张嘴,想起曾经的那些事情,只感觉嗓子里一阵干哑。
“闻绍,你谈过几次恋爱?”
“嗯...两次。”
“那你能接受一个曾经背叛过你的人吗?”
“我,我,”
闻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谈过两段恋爱,时间不长,也没那么刻骨铭心。
实话实说,他肯定接受不了。可如果是裴翊和叶曦之间的感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原谅她的背叛还是彼此折磨,哪种结果好像都不是一个完美的答案。
裴翊看着闻绍为难的神情自嘲地笑了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看,你都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叶曦是我唯一的爱人,我曾经以为我和她是这世界上的例外,会从一而终,携手白头。”
“可惜,是我想得太多了,她从未想过和我走完这一生,我活了三十年,人生中唯一不能把控的只有她,你说,该让我如何放下她背叛过我的事实?”
裴翊看似是在和闻绍说话,其实完全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多想有一个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做,他也想知道黑暗里的那个出口到底在哪?
然而,孙旭却是给林翼挖了个坑:酆都城如今有白玉在坐镇,她是鬼差,又有着诸般镇压鬼怪的法宝护身。
不知是不是错觉,刘宁感觉那几道身影中的一名中年男子扭头颇为惊奇的看了自己一眼。当刘宁视线转向那名中年男子时他已经恢复了一脸愤怒的模样。
再说了,修道者吞吐日月菁华,天地同风,早就超脱凡人桎梏,多活了几百年,相当于好几十世的命,就算现在挂掉,也是赚翻了好嘛。
“盟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坐等着他们来攻城,还是照常出去练级?现在,兄弟们都等着你发号司令呢!”独坐长街听风笑着问道。
队伍离开雅塔特城后就又变成了那种急行军的样子,向着兰登的大姐乔安娜所掌控的城市出发。
江淮抬头,透过那半圆型的窗棂向外看去,的确是下雨了,却不是乌云盖顶的倾盆暴雨,而是细密如针的早春嫩雨。
许莜倏然现身,一拳轰出,空气中爆发乳白色的锥形气浪,拳头未至,压缩的空气炮已经轰中宋世诚的胸膛。
尽管兰登手底下没有原来的附魔之城居民那样子天生就会附魔的人,但他也有优势,那就是人口基数。
当然不开心只是一时的,反过来想一想,这其实是王太卡真的接纳自己,信任自己的体现!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些事吧?
但并没有,王太卡只感觉刺激。面对一个曾经是自己监护对象的存在,他内心没有来的出现了罪恶。
“个怂包,就这点儿出息。”瘦弱士兵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过头,无人看见的脸上却是一片黯然。
待到一行人抵达阿甘别墅就是中午时分了,百日红公司应该在的负责宣发的高层早已在这边等候。
最后,又回到了重点,也就是哈里森来到这里,以及巴里的事情。
机械兽突然一声吼,浑身同时各处真气外泄,发出了淡淡的金色的光,接着身躯一晃,就开始有了动作,而且似乎动作比之前更加灵敏,反应也更加迅速。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在说完之后海总立刻冷静了下来,他为刚才将联络员说成是炮灰的事情向他道歉。
而不会像现在一样,躲藏在战舰宫殿内,竟然只是感受到震动却毫发无伤。
狗子吐了吐舌头,耷拉个脑袋,当真是在沙发旁呆着,狗生无聊,唯有发呆。
电话里他是这么说的——“如果这样还不行,那我就要大规模游说州议会禁止优步的发展了,现在优步的这种模式还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
纪中校,终究还是太矜持了些,这是浪团座骑自行车游华夏大好河山时唯一的遗憾。
除非,你能逆转时间,将不朽逆转回到儿童时代,或者将其变成原子。
此刻的青鸾则是一脸委屈,自己的主人为啥不找个宽敞一点的地方进化呢?
周拯伸了个懒腰,看了眼身上的皂色道袍,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名中年男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