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本就是闭着眼睛假寐。
此时睁开眼看着自然落座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突然感觉傅修礼离自己很遥远。
她的回忆一下就被拨回到了12岁那年。
她被同班同学邀请到老家去玩,口口声声答应兰因,会将兰因送回来。
那时兰因年龄小心性单纯,也没考虑过太多的后果,只以为对方三番几次纯热情邀请。
等车子越走越偏她才感觉不妙,等到了对方家里,她第一时间就提出要回家。
对方却拒绝她回家。
兰因只好自己顺着记忆里的路想去找到回家的车和路,谁知山高路远树茂盛,兰因竟就这样迷了路。
她急得大哭,有个男人见状明白兰因是走丢的女孩。
先是来套兰因的姓名年龄和家庭,兰因不理,他索性直接去拉兰因的胳膊,想强行带走。
甚至当时有路人路过时,男人还直接说兰因就是他女儿,在闹着不肯回家。
兰因当时又惊又怕。
眼看着被男人拽了一段路后,傅修礼的车停了下来。
当时的他也不过才17岁少年,阳光透过树杈缝隙落在他的碎发上,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此后十一年,兰因坚定地认为这是她一生挚爱,23岁这一年嫁给他。
却没想到,25岁这一年还没彻底过完,他们之间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尽管已经被伤透,兰因私以为自己内心已经彻底麻木了。
但此刻看着傅修礼的脸,脑海里浮现曾经的那些瞬间,兰因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痛。
当初满怀期待地嫁给他,以为从此会恩爱两不疑。
可为什么一段婚姻到最后,竟会这么变得这么不堪?
内心已经有了掂量,恨和爱都已经模糊了。
兰因心平气和地叫他。
“傅修礼。”
“嗯,我在。”
兰因问:“你说我有什么条件你都会满足我,承诺还算数吗?”
“我傅修礼说出去的话就没有当空头支票的道理。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你想要车还是房子,还是其他的什么?或什么珠宝首饰?已经有看中的了吗?”
兰因摇头,“我不需要这些。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你说。”
兰因默了一下,道:“我要你发誓,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把于妈辞退,要于妈在这干到退休那天才行。”
“就这?”傅修礼不以为然,“这才多大点事?还需要我发誓?于妈在我们家也待了三年了,我们家都是于妈在料理,不用你说,我也绝对不会辞去于妈的。等于妈退休时,就是给于妈养老,也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辞去于妈?你和于妈有矛盾了?”
兰因没说话。
兰因心想,不是她和于妈有矛盾,只是她担心自己走了,傅清荷会不想看到这个家出现任何跟兰因有过关联的人和物出现在这。
“那你答应我,不论谁要辞去于妈,你都不能答应。傅修礼,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不知道兰因好端端的担心这个干什么。但傅修礼还是给了她一个安心。
“好,傅太太,我答应你,不论谁要于妈离开,我都不会答应。你放心了?”
“谢谢。”
兰因的表现让傅修礼摸不着头脑。
但他只以为是今天在娘家发生的事情让兰因伤心,而于妈对兰因又处处关怀,所以兰因重视于妈。
想到这一点,他走过去从后面弯腰抱住兰因。
“兰因,我们两个好好过,你是我的太太,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兰因一动不动,目光望向远方忽明忽灭的灯光。
好好过吗?
如果一个月前她听到这样的话,她真的会高兴到整晚都睡不着的。
可是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期待了,她只期待五十天后的离开。
兰因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扒开,起身:“嗯,夜深了,早点睡吧,我要睡觉了。”
“晚安。”
兰因没有再回,她径直进了屋子。
傅修礼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从前兰因不管多晚,都要缠着他互道晚安。
傅修礼一度不理解她的这个仪式感。
也曾问过,但兰因只是说这是秘密!
但最近没缠着他就算了,他今天主动道晚安,居然都没回应?
傅修礼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说得太小声了。
然而已经进屋的兰因却将那最后一点酸涩感压了下去。
她不是没有听到,她听到了。
她故意不回的。
晚安的拼写是wan an,意思是‘我爱你,爱你’。
但傅修礼,我不爱你了。
所以,不会再跟你说晚安了。
*
次日,兰因正常回医院上班。
傅修礼一大早就等在了餐桌上要送兰因去上班。
兰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贴心。
她本来想拒绝,可是傅修礼说,不让送就不让兰因去,不然在家休息几天。
再加上于妈在家,于妈知道兰因受了伤,具体怎么受伤的不清楚,兰因不想让于妈知道平添担心,所以不想在家和傅修礼吵。
送一下她而已。
反正都还同住一个屋檐下,再多看到他几十分钟也无所谓。
他要当苦力,那就当!何况,兰因不想继续躺在这里休息了,身上的伤口早就开始愈合。
兰因勉强答应下来。
并且让兰因在离医院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就停了车要下去。
傅修礼见她这么不愿意自己出现在医院门口,傲娇挑眉:“傅太太,难道我让你这么丢脸吗?我的迈巴赫也不是谁都送的。”
兰因只火速下车时解释了一下,“我不想太高调,我走了!”
随后快速跑到旁边人行道上没入人群中。
当然她从这么显眼的豪车里下来,自然也是十分引人注目。
一到医院,就有同事凑进来神秘兮兮地问:“哇塞!小因姐,我听隔壁急诊室同事说,刚刚看到你从迈巴赫下来!是你先生送你来上班的吗?怎么不直接送到医院门口呀!”
兰因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看到了,还这么快就已经传开了。
她摆摆手不想多说,但正好李琳也来听到了,凑近一块儿八卦。
“什么?兰因,你先生竟然是霸总吗?短剧里的那种?”
虞问水双手环抱胸前,神色十分不屑,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仿佛雷决是什么传染源一般,让人避之不及。
所有到场的人都说:“勇哥,我们昨儿个都在双齐城,哪儿也没去呀!”。
她苦着脸说着絮叨的话,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一听卫七郎口吻不对,心底就有些难受,赶忙不管不顾地开始解释起来,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解释些什么。
经过几日的接触,三人现在几乎算得上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听见玄知礼的问题,虞问水有些顿住。
“传信干嘛?”虞问水一听见宁修远要去问无忧,立马激动的感觉自己都好了。
他手里掌控着苏氏的人脉,也是苏家的家主,有他在,张盈盈她们总归是会安分一些的。
明明比苍狼大了不少岁,却依旧是还喊苍狼叫狼哥。秦昊声音响起的瞬间,苍狼满眼怒意、凶巴巴的目光直接转头就向他看了过去,接着一拳打在秦昊的脸上。
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二猛待在游戏厅名头也日益变大,来来往往的玩客还都叫他一声“猛哥”,二猛倒也受用,办事也挺认真。
被砍了一刀后的霸天虎也终于钻进了车里。山狗跟奎勇带着人“咣咣”的砸在路虎车的车门上。真不愧是大路虎,除了有点伤痕外,车窗上的玻璃愣是没碎。
但这对于江赫懂和筱芙来说,却紧张地开始屏住呼吸了,并直接等待着杰克的答复。
抵达了车子那边,二人上了车子,韩毅直接拿出了手机,打给了单位里面。
凤凌泷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面不改色,目不斜视,淡然地坐到景老爷子下手。
雷娇走上前,捧着叶辰的脸颊,左右检查了下,眼眸中满是心疼的询问道。
绿烟发现,那些军嫂们都急匆匆的往边缘走去,苏妍发现了这些人急迫的心情。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这么地玩世不恭。而现在的你,却开始变得成熟了、有担待了”伯莎·怀特依旧没有为岳彦戎转身,神情上依旧在观赏着外面的风景。
原本在慈安宫中,因着桃香味那件事,圣上怀疑顾朝曦和豫王殿下有猫腻,便偷偷派了人跟踪二人。
当时要不是自己还有几分真本事,就被他阴了那一把,天知道要是当时被相国爹逮住,她的下场将何等凄惨。
“老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呢?”顿时,墨铭堔却歪着脑袋,嘟起了脸蛋,一连无奈地对着天晴说道。
赵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继续认真盯着贾正金,以目光示意他回应。
前后三人共六人逐渐逼近,李知时正在犹豫是不是要窜入山林逃窜之时,前方为首面部图腾在几人中最为凶恶的男子冲他吼了一声。
老太君知道潘金莲为甚纯良,可是十分固执,决定的事情也是很难改变的,她也不说话,任由潘金莲伺候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