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指尖划过脖颈，那种触感让方思源浑身酥麻，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某一刻，他内心的底线的确在动摇，
的确，既然一切的开始都是假象……
那意义在哪？
喉结滚动，方思源低头看向李玉婷，精致的脸蛋上，却挂着一种妩媚的表情，这种反差感，如同魅魔。
李玉婷如何看不出方思源的动意，动作间将身体朝着方思源靠近，另一只手已经搂住了方思源的腰。
触感让方思源清醒，退后两步，方思源轻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
“我还没见过自己送上门的羔羊。”点了根烟，尼古丁让方思源冷静下来。
“今天不就见到了？”
“不是陷阱，就是有毒。”
李玉婷垮脸，“我可没病，我私生活很干净的。”
听到这话，方思源差点没笑出声。
“走吧，下班了。”
出了办公室门，李玉婷倒是正常了许多，跟在方思源身后。
一路上，不少人给方思源打招呼，目光也都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身边的李玉婷。
走出市政大楼，方思源接到了何玉春的电话。
“你知不知道，有人在推进王晨安的案子？”
何玉春跟方思源之间，有种朋友的情谊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给方思源打来了电话。
方思源心里也是有几分暖意，“我刚才知道。”
“谁跟你说的？”
“始作俑者。”
两人的对话简洁，何玉春也听得明白。
微微皱眉，何玉春开口道，“嗯，你要注意，这么大的阵仗下，敢提这个事情，不太可能是无的放矢。”
“清者自清。”
其实对于何玉春来说，给方思源传递消息，是违规的。
何玉春笑道，“就怕万一。”
很多时候，不是自己说清白那就是清白，癞蛤蟆不咬人，但可以恶心人。
“何组长在青龙镇吗？”方思源岔开话题。
“已经回去了，巡查组下来，事情太多。”“在青南市？”
“嗯。”
“我明天去找你。”
何玉春一愣，方思源这样说，恐怕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在电话里，何玉春也没多问，“好，我等你。”
……
挂断电话，方思源微微皱眉，其实现在压在他身上的风波依旧不小，王晨安的案件，永远是别人可以深挖的一个点。
想要破局，只有将王晨安的问题定性。
但要做到定性，不是他一个小副处可以决定的，高层不愿意定性，以死者为大处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知道有多少。
还是太无力了，从调会市委的第一件事开始，方思源就在想破局的办法。
这问政青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方思源手握的额外权利。
有问政在，别说他是个副处，就算只是一个副科，也没人敢在明面上得罪。
但现在问政青龙出现波折，挺过这一波巡查组的调查，问政还能不能推行是一回事。
而现在，暴风雨提前了……
看出方思源的心事，李玉婷一言不发，哪怕是京城李家，她也不过是体制外的人，更何况她很清楚，这里面的东西牵涉有多大。
不知不觉间，两人到了家。
而李玉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酒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方思源愣住。
刚才他在想这些事情，根本将李玉婷抛之脑后，甚至进了家门他也没反应过来。
但这熟悉的一幕，还是有点让他破防。
“车里拿的。”李玉婷咧嘴笑道。
“算了，今天不喝酒，我明天去一趟青南市。”
本以为这个拒绝，会很难缠，但没想到李玉婷只是点点头，“我自己喝两杯，不然睡不着。”
“不是，你非要在这里睡？”
方思源开口，“我们开车回去不行？”
从宏安市高铁到青南市肯定方便点，还能顺便帮李玉婷开开车。
不然一个人开六小时，也不是意见简单的事情。
没等方思源把话说完，李玉婷已经抿了口酒，“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方思源翻了个白眼，坐到沙发上独自点了根烟。
他感觉，自己还是太被动了，无论是李玉婷还是陈芷幼。
仿佛一切，不过是在推着他前进，推着他在旋涡中沉浮。陈芷幼带给他背景，他也进入了京城那帮人的视线，这对仕途是好事，但一切都让他感觉自己活在一个楚门的世界。
卷烟燃尽，他摇了摇头，将自己从这种惆怅中抽身出来。
会身看了一眼李玉婷，她已经是躺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喝着。
“我准备连夜去宏安，明天一早去青南。”
话音落下，李玉婷抬头，“好吧，那你带我回去。”
“开你车？”
“不然呢，你把我丢在这里？”
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李玉婷喝了酒，自己得顶这六个小时，连夜开车，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搞半天，李玉婷这妮子，是不想自己开车回去了。
方思源笑着，“钥匙给我。”
一串钥匙朝着方思源丢来。
……
青龙县的路很烂，上高速前方思源都开得很痛苦，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出了青龙，终于上了高速。
电台音乐放着一首抒情歌，李玉婷拿着酒，已经将高跟鞋脱下，小腿蜷缩在副驾驶上，整个人一种放松的状态。
一路无言，方思源尽量让自己专注开车，不去想太多。
凌晨1点，方思源到了家里。
陈芷幼已经睡着，方思源蹑手蹑脚的上了床。
动静还是将陈芷幼吵醒，那张好看的脸微微扬起，睁开眼睛看着方思源。
“你回来了？”
看到陈芷幼，方思源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愧疚。
不知道为何，那张好看的脸上，像是写着真心两个字。
伸手抚摸着陈芷幼的脑袋，他只觉得这一刻如同梦境。
是思念还是愧疚，方思源不太能分清。
陈芷幼握住方思源的大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那种模样，和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般，令人怜惜。
“对不起，我没给你说。”方思源低声道。
陈芷幼声音软糯，“回来就好，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