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惊呼四起。百姓们吓得闭上了眼,士绅们跌坐在地。僧众们更是慌乱。
乌鸡国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躲,也没有闭眼。
他看着那柄剑劈下来,看着火焰在剑身上跳动。
火光映亮了他那张苍白、疲惫的面庞。
剑光从上到下一闪而过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烈阳中,立在高台上,那自诩清高、宛若仙神的自己;
是暴雨中,跪在泥泞里,疯狂欢呼的,骨瘦如柴的百姓。
那剑似已将他的躯体一分为二,却又仿若根本未曾落下。
乌鸡国主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楚。
只有一缕头发,轻轻飘落。
火焰骤熄,
宝剑悬停。
剑刃上倒映着国主的眼睛。
“陛下。”
文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和,宛若春风化雨
“你现在……还怕吗?”
乌鸡国主看着剑刃上的自己,呆立良久。
那张脸,他看了几十年,却从未像此刻这般陌生。
这是他吗?
紧绷的双肩缓缓松弛。
他笑了。
如释重负。
“不怕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稳当,不似之前颤抖。
文殊没有收剑。
冰冷的剑刃依旧贴着他的额头,一丝丝寒气透过皮肤,直刺骨髓。
“不怕什么?”文殊追问。
“不怕死,不怕生。”
“不怕失去这江山,也不怕再得到这天下。”
国主的眼神,褪去了阴郁,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像是蒙尘的镜子被人擦亮,终于照见了本来的面目。
“那……怕什么?”文殊的剑刃往前递了半分。
乌鸡国主沉默了片刻。
他移开视线,没有看悬在面前的剑,也没有看面前的文殊菩萨。
他转过身。
看向广场上的百姓。
那些跪着的、站着的、还在发愣,脸上带着恐惧与茫然的百姓。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眼神中,带上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温柔与愧疚。
就像是,他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他们。
“怕……对不起他们。”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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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他后退一步,双手合十,对着乌鸡国主,极其郑重地微微欠身。
“居士。”
“下次,我还来度你。”
乌鸡国主愣在原地。
他抬起头,看着文殊,浊泪纵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双手合十,低头默念:
“南无大智文殊师利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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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看着对着二人,他单手竖在胸前,轻声念道:
“善哉,善哉。”
悟空也看乐了。
他单手竖在胸前,有样学样地念道:
“善哉善哉!”
然后挤眉弄眼地笑了:“这老小子,算是没白救!”
法台上
八戒拍了拍肚子,一脸 “劳苦功高” 的模样打趣道:
“不枉费俺老猪半夜不睡觉,驮着那沉甸甸的尸首满山跑,这一趟折腾下来,俺都累瘦了一圈,不知吃多少才能补回来!”
立在一旁的小白龙难得没有怼八戒,似有感触,双手合十,垂首躬身,随喜赞叹。
唯独一旁的沙僧,脸上半点轻松也无。
他快步走下法台,几步赶到玄奘与文殊面前,行了一礼,粗着嗓子急声道:“师父,菩萨,那小石头呢?”
文殊菩萨闻言,眉毛微微一挑,瞬间切换回那副云淡风轻的自在模样。
他目光越过沙僧,看向玄奘,微微耸了耸肩,摊手道:
“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可不是我的事情了。”
玄奘托起手中的玉匣,
看着沙僧,温声道:“悟净,莫急。”
“为师这里,不是还能许一个愿吗?”
“你去问问小石头,它有什么愿望。”
“为师,帮它许个愿。”
沙僧一愣,脸上绽开一抹憨厚真切的笑,对着玄奘深深一揖,粗声应道:
“哎!弟子…… 这就去问!”
殿内,香火烟气袅袅。石菩萨的金身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沙僧在石头面前站定。
他开口,很是高兴
“石头!”
“俺师父想到办法了,他问你有啥愿望。他能帮你许愿。”
“你快给俺说,俺去告诉俺师父!”
殿内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