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峰上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冰。风亦安与容穆之间那无声的对立,如同在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虽未掀起惊涛骇浪,却让身处其中的人时刻感受到一种紧绷的窒息感。而在这片日益寒冷的氛围中央,谢墨微如同一座真正的冰山,亘古不变,冷眼旁观。
他对峰上逐渐明显的火药味心知肚明。无需刻意探查,那两人之间每一次刻意回避的眼神、每一句夹枪带棒的对话、甚至空气中因灵力微澜而产生的细小波动,都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反映在他那片冰封的心湖之上。他知晓风亦安日益加深的隐忍与厌烦,也洞悉容穆看似胡闹实则步步为营的试探与挑衅。
然而,他始终不出面,不调解,态度近乎残忍的冷漠。
这一日,涉及到了修炼资源的分配。绝情峰有一处“寒玉洞窟”,内蕴精纯的极寒灵气,对修炼冰系功法大有裨益,虽比不得寒玉殿核心区域,但也是峰上弟子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往常,此处由风亦安统筹安排,遵循公平轮换之规。
容穆不知从何处听闻此地,便动了心思。他如今修为恢复缓慢,这寒玉洞窟或许能加速他修复这具身体。他自然不会按规矩申请,而是直接找到了正在洞窟外值守的一名外门弟子。
“喂,小子,这洞里瞧着挺凉快,本王……本少爷要进去睡个午觉。”容穆叉着腰,摆出纨绔架势,语气不容置疑。
那弟子认得容穆是仙尊带回的“特殊人物”,不敢得罪,但又惧于风亦安定下的规矩,为难道:“容……容师兄,此地需向凤大师兄报备,按次序使用……”
“报备?次序?”容穆眉毛一挑,嗤笑道,“哪来那么多破规矩!我就进去待会儿,又不会少了块石头!赶紧让开!”说着就要往里闯。
恰在此时,风亦安因检查阵法运转来到洞外,正好撞见这一幕。他面色一沉,上前拦住容穆,声音冷冽:“容穆,此地非你嬉戏之所。欲入内修炼,需按峰规申请。”
容穆转过身,脸上堆起假笑:“哎呀,凤师兄,你来得正好!我就想借这地方清净清净,你看我这身子骨弱,峰上就属这儿寒气最养人。通融通融?”他边说边用手去拍风亦安的胳膊,被风亦安不动声色地避开。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容穆不依不饶:“按例?谁的例?我好歹是仙尊亲自带上山的人,就这待遇?去,把最好的拿来!不然我找仙尊评理去!”
声音传到风亦安耳中,他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眉心。这种琐事本不需他过问,但容穆明显是借题发挥。他若不管,恐容穆真会闹到师尊面前,徒增烦扰;若管,又显得自己小题大做。最终,他吩咐弟子:“将他那份,按内门弟子标准双倍给予,让他闭嘴。”
弟子领命而去。容穆拿到双份灵果,得意地哼着小曲,却并不感激,反而觉得这是风亦安心虚、怕了他的表现。
这一切,谢墨微皆了然于胸。他甚至能“听”到风亦安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也能“看”到容穆脸上那抹得逞的狡黠。可他依旧毫无表示。仿佛弟子间的这些斤斤计较、争强斗气,与他这位尊主毫无干系。他的世界,只有无尽的寒冰与沉寂。
谢墨微的冷眼旁观,如同一剂催化剂,无声地加剧着峰上的暗涌。
风亦安愈发觉得容穆是个难以理喻的祸害,不仅顽劣,而且心思诡诈,善于利用规则和旁人的心理。师尊的放任不管,让他肩上的责任感和压力倍增,处理起与容穆相关的事情时,也越发谨慎甚至有些束手束脚,生怕一个处理不当,引发更大的乱子,而师尊……似乎并不会为他兜底。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他对容穆的厌烦中,又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
而容穆,则更加笃定谢墨微对自己是“特殊”的。否则,为何自己如此闹腾,仙尊却从不真正责罚?风亦安越是拿规矩压他,他越是要挑战这些规矩,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在谢墨微心中的分量不同于旁人。他将风亦安视为阻碍他“亲近”仙尊的最大绊脚石,对抗之心愈炽。
寒玉殿,依旧是大殿深处那尊不变的冰雕。谢墨微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也隔绝了自身可能产生的任何情绪波动。他仿佛在践行着绝情峰最根本的道义——绝情,弃爱,忘尘。只是,在那双映不出任何倒影的琉璃色眸子最深处,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波澜不惊?那冰封的心湖之下,可有一丝因那熟悉又陌生的喧嚣而泛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澜?
无人知晓。众人只看到,绝情峰的冬日,似乎更加漫长了。冰棱悬挂在屋檐下,折射着冰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较量,而这一切,都在那座冰山沉默的注视下,悄然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