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沥,敲打着坤宁宫的琉璃瓦,水珠顺着飞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苏婉儿临窗而立,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商行密报,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
虽身处软禁,但她通过红玉建立的情报网络,对宫外局势依然了如指掌。商行是她的耳目,更是她在朝堂之外的重要根基,绝不容有失。
“娘娘,城南的绸缎庄出事了。”红玉步履匆匆地走进殿内,肩头的雨渍还未干透,“这个月的营收骤减七成,再这样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苏婉儿转身,将密报放在案几上:“仔细说说情况。”
“新开的隆昌号绸缎庄,以低于成本价三成的价格倾销货物。更蹊跷的是,他们似乎对我们的货源了如指掌,总能抢先一步截断我们的供货渠道。”红玉压低声音,“奴婢查到,隆昌号的东家沈万金,最近与杨太傅的远房侄子往来密切。”
苏婉儿眸光一冷。杨太傅这个老狐狸,在太皇太后被软禁后果然不甘寂寞,想要通过打击她的商行来削弱她的势力。
“我们的库存还能支撑多久?”
“最多半个月。”红玉忧心忡忡,“若是断了绸缎生意,我们安插在各大府邸的眼线就断了联系,商行的资金链也会出问题。而且...隆昌号最近在大量收购生丝,想要垄断明年春季的货源。”
苏婉儿指尖轻敲案几,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们就陪他们演这出戏。传我的话,让我们所有的绸缎庄,将存货全部降价五成出售。”
红玉震惊:“娘娘!这岂不是亏得更多?按照这个价格,每卖出一匹绸缎就要亏损二两银子!”
“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撑不住了。”苏婉儿目光锐利如刀,“同时,你让陈掌柜去接触那些被隆昌号高价生丝吸引的丝农,以高于市价两成的价格,签订明年春季的生丝收购契约,预付三成定金。”
“可我们哪来这么多银子?隆昌号背后有杨太傅支持,资金雄厚啊!”
苏婉儿从妆匣深处取出一枚玄鸟印章:“拿我的印信去通宝钱庄,调动所有可以调动的资金。再传信给江南的茶庄和盐号,让他们尽快回笼资金。记住,要做得隐秘。”
红玉仍有些犹豫:“娘娘,这是要赌上我们全部的家当啊!万一...”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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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苏婉儿冷笑:“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断我的财路。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铺开宣纸,提笔蘸墨,迅速写下一封信:“把这封信送到周将军府上。漕运之事,需要借助军方的人脉来解决。”
五日后,一队水师官兵突然出现在运河码头,以巡查漕运安全为名,扣押了所有正在装卸的货船。在仔细查验后,他们发现漕运衙门的差役竟然在暗中向商船收取高额的“保护费”,而指使者正是漕运使王大人。
此事立即震惊朝野。更让人意外的是,一位御史突然上书弹劾杨太傅纵容亲属经商、勾结北狄、收受贿赂等十大罪状。证据确凿,连远在北境征战的赵元宸都不得不下旨严查。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苏婉儿不仅保全了自己的商行,还借此机会重创了杨太傅在朝中的势力。
然而,就在她以为可以稍作喘息之时,一个令人心悸的消息传来:赵元宸在北方战场遭遇埋伏,身中毒箭,生死未卜。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苏婉儿正在查看商行这个月的账册。手中的青瓷茶杯砰然落地,碎裂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刺耳。
“备轿。”她站起身,声音异常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我要去见太皇太后。”
红玉大惊:“娘娘,陛下有旨,您不能离开坤宁宫!”
苏婉儿取出那枚可以调动京师三营的兵符,玄鸟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现在,该是用这个的时候了。”
宫门缓缓开启,秋日的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商战的风云刚刚平息,更大的风暴却即将来临。而这一次,她将不再被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