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淮安城出奇的安静,不管是街上做生意的买卖人,还是逛街的游子、妇人、姑娘小孩,仿佛全都在为出使西域的队伍祈福。
当使者队伍渐渐消失在西北方之后,城门前还聚集着数万观众,鸦雀无声,默默的看着洛海在已经放弃的西北方,畅想着洛海王国的未来。
凤南歌的脖子看的生疼,直到出使的队伍再也看不见了,她才收回了目光,见身边的大臣们全都是一脸无奈和苦恼的样子,她心中没来由的烦躁起来。
这些官员对出使的事情这么不上心,就连来送行都觉得繁琐无味吗?!
“公主,碎叶方并没有跟着苏敏飞去西北,想来是想留在皇城的!”杨丙辰适时开口小声道。
听到杨丙辰的话,梅谢衣缩了缩脖子,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公主会把碎叶方不随着使者队伍去西北的事情赖在自己头上。
“嗯,她是自由人!本宫不会违拗她的意愿,她在铁菩萨的院子住着不方便,还是派四名心腹宫女过去伺候吧!”凤南歌很随意的说了一声。
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凤南歌还是希望碎叶方留在皇城的。
对南陈的战争就在这几天,只要抓到了碎叶族人,凤南歌便会将这些人带回来,让碎叶人看到他们的公主!看到他们碎叶族人未来的希望和目的地!
“梅谢衣!”凤南歌转头看向梅谢衣,却见这货几乎都缩在了杨丙辰身后。
凤南歌不免奇怪起来,这货从来都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自己,现在跑这么远做什么?
“公主……”见公主的注意力到了自己身上,梅谢衣不得不从后面走上来,卖着笑讨好的开口。
梅谢衣是生怕公主会因为碎叶方的事情怪到自己头上。虽然自己昨夜尽心尽力的服侍了公主,且昨夜春宵让梅谢衣终生难忘。
却正因为此,梅谢衣不想让任何有碍自己跟公主感情的事情发生!
“禁卫军这些天有没有在训练?本宫给你们的装甲用上没?”凤南歌颇为严厉的开口问道。
淮安周围没有其他军队驻守,只有自己的凤扬军和禁卫军!
一万人的凤扬军在分出三千人护送出使队伍之后,只剩下七千人,要守卫皇宫和皇城有些人手不足,而且还要不断的分出去剿匪,目前淮安周边就只有一万禁卫军了。
凤南歌自然要这一万人的禁卫军挑起大梁了!
否则在徐春带兵南下攻击南陈的时候,南陈只要逆流而上的偷袭淮安,淮安周边再无军队可用了。
“禁卫军这些日子都在加紧训练,不过小梅觉得不如让谯县的守军过来!齐大人来信了,说谯县在大战之后五百守军已经变成了一千人,而且是经过战争的,堪当大用!”梅谢衣也明白此时淮安的形式,所以趁机说道。
谯县周围十三个县城是中原和北方唯一没有遭流民的地区,是淮安粮仓!凤南歌不想动谯县的城防。
但是,目前还有一个难题摆在凤南歌面前,那就是中原流寇已经拧成了几大股势力。
在下面官府和凤扬军四处出击的情况下,流寇也开始改变战略,渐渐聚集在一起,形成更大的力量,对抗朝廷的剿匪。
其中最大的几股分别是中原的刘安、西南的魏卓和褚燕。
这几个势力中,刘安的势力最大,严重威胁着北方谯县至昌城一线的安全。
而且凤南歌这段时间就在查看着刘安的进军路线,从洛阳到宛城、再绕过大兴山如今在汝南停下,明显就是在觊觎着东边的谯县周围!
谯县一代富庶,这已经是国内尽人皆知的事情了。
只不过谯县西北方向还有颜家驻守的重镇昌城(许昌),所以刘安的部队才不敢贸然东进的。
“刘安的部队现在有多少人了?”凤南歌坐上了马车,返回皇宫的路上跟梅谢衣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号称四十万,不过在我看来,最多二十万而已!且都是拖家带口的流寇,实际兵力不过七八万人!”梅谢衣小心的回答着,原先他想调谯县的守军来淮安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刘安的部队。
不过现在公主说起来之后,梅谢衣也认识到北方的形式了。
洛海王城淮安是在国土的东南部,而整个北方和被丢弃的西北才是洛海军力最少、最不容易控制的地方。
国内的防御中心一直都是以淮安中重的,但是最近流寇大起之后,淮安周围的兵团都被派出去剿匪了,才造成了淮安周围的兵力空虚。
但,淮安相比起北方和西北,仍然是军事军团重地。
淮安西面还有寿春、合肥、庐江都有军团把守,即便这些军团并不出色,但是人数众多,加上这三座坚城内居民众多,所以西南的流寇是不敢贸然东进的。
对淮安威胁最大的就是北方的刘安!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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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而禁卫军漠视的态度无疑让这些豪族子弟更加的变本加厉。几天来不少豪族纨绔子弟聚集在学院门口,赶走了不少的寒门求学子弟。
“我是江东曲阿的,五年前还是洛海的地界,是才丢的而已。我是五年前曲阿被南陈夺走的时候就逃到中原的!我是洛海人!”那一身破旧短衫的男子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年纪很大的样子,但是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听出不过二十岁的年纪。
底层的人生活条件艰苦,所以外貌和长相都显老。
梅谢衣听到那男子的话,顿时停下了脚步,以前梅谢衣根本就不关心国事,更不知道兵事。
所以对曲阿并不熟悉,但是梅谢衣知道,洛海南边不少的土地都被南陈抢走了。
这些都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只不过英帝从来都不管边疆的军报,也从来都不会在乎自己的领土被抢走了多少,可以说洛海这些年已经被抢麻木了。
“哼~曲阿被攻陷之后城内民众因为帮助守城,被南陈屠城了,哪里还有活口!我看你分明就是南陈奸细!”刚才说话的青年又开口了。
梅谢衣这才注意到这个男子是梅家的人,而且就是梅家的嫡子梅长青!
“我的确是曲阿人!”当那男子听到这里的时候,他满是络腮胡子的脸忽露出悲怆的神色,紧接着缓缓低下头去。
“你可是曲城老将军的独子曲虎?”梅谢衣在旁端详着那男子,越看越是脸熟,尤其是看到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和满脸如钢针的络腮胡子时候,梅谢衣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形象、
那是曲阿的守将曲城,五年前镇守曲阿被南陈围困半年,得不到朝廷援助之后,城破战死!
曲阿全城遭屠,却有传言曲城老将军独子未死。
按照当代人的观点,若是守将所保护的城池被破,那么就应该全家殉葬。
但曲城老将军为了给曲家留下一根独苗,也为了让人记住曲阿城破的仇恨,强令曲虎离城,以图后起。
只不过亲眼看到了城破家亡之后的曲虎却对如今的朝廷寒心,不管是英帝还是公主的做法都让他这个将门之后没有了报效朝廷的心思。
尤其是曲阿城破之后,英帝还丧心病狂的大骂曲城无能!以至于让曲虎也沦为罪人。
浑浑噩噩的过了五年,曲虎在听说了谯县大捷之后,听说公主创办了军事学院,所以便用了假名字来报名!却不想在院门口就被豪族子弟刁难,更被认出了真实身份。
“梅大哥,您怎么来了?你认识他吗?他就是曲虎?”梅长青一看到是梅谢衣来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鄙夷,却装出灿烂的笑脸,亲切的迎了上来。
“你是曲虎吧?”梅谢衣懒得理会梅长青,而是盯着曲虎问道。
曲虎犹豫了,因为按照英帝当初的命令,他可是罪人之后,若是暴露了身份,很有可能被抓起来。
“好啊!我也看你长得像曲虎!来人给我抓起来!”梅长青见梅谢衣不理会自己,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便把怨气都发泄到了曲虎身上。
梅长青身旁跟着十几个家丁,听到主子的命令便要动手。
梅谢衣不耐烦地皱眉,刚想呵斥梅长青,却忽看到曲虎双拳陡然攥紧,一双眸子像是吃人的虎一样瞪了起来。
梅谢衣的武功只是皮毛而已,但是并不妨碍他看懂别人的武功,当他看到曲虎作势欲发的样子时候,他陡然来了兴致,很想看看这个曲虎的身手到底怎样。
所以,梅谢衣忍住对梅长青的呵斥,悄悄后退一步,审视起来。
“你们认错人了!军事学院我也不去了!”曲虎见十几个家丁一起扑了上来,他愤恨的吼了一声,抡起膀子便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丁冲去。
曲虎的动作很猛,招式却朴素无华,一看便知道是战阵相博之术。且他力大无穷,两支胳膊抡起来像是两条水火棍,很干脆的将十几个家丁打翻在地上。
曲虎在收拾了十几个家丁之后,虎眸含煞的看了梅长青一眼,只把梅长青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曲虎也知道不能对梅长青动手,否则官府的人不会放过自己,他只能忍下怨气,打算逃离、
“等等!”梅谢衣愕然的看着曲虎两三下打翻了这些家丁,惊讶无比时见到曲虎要跑,他连忙开口。
梅谢衣一开口,周围的禁卫军立刻明白了大人的意思,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将曲虎团团围在中间。
“梅大哥!杀掉这个叛徒,他肯定是奸细无疑!快!杀掉他!”梅长青见梅谢衣要对曲虎动手,顿时亢奋了,也顾不上害怕了,蹦到梅谢衣面前便开始大吼。
梅谢衣却豁然转身,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梅长青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