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湾,两个小时后。
客厅、餐厅里布置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和彩带。
楚婳穿着香槟色的真丝礼服,领口极低,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明艳动人。
顾俞俞戴着生日帽坐在餐椅上,高兴的手舞足蹈。
“粑粑!吃蛋糕!”小家伙举着一块沾满奶油的蛋糕递到顾珒珩面前。
顾珒珩接过,却没吃。
他抽了张湿巾,替小家伙擦掉嘴边的奶油,神色平和,“晚上不能吃太多甜品,一会早点睡。”
说完,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然后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要走。
就在这时,顾俞俞突然哭了起来,“粑粑......俞俞难受......”
楚婳藏起眼中豁出去的情绪,一脸哀求的看向顾珒珩,“珒珩,俞俞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为了留下顾珒珩,半小时前楚婳喂顾俞俞吃下了一颗体温升高药。
那药二十分钟左右起效,效果就和高烧时的症状一样——体温高、额头滚烫、呼吸急促。
顾珒珩眉头一蹙,下意识放下外套走过去,小家伙满脸通红,他下意识抬手盖在小家伙的额头上。
滚烫。
小家伙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小手死死揪着顾珒珩的衣服,嘴里含糊不清喊着,“粑粑别走......粑粑别走......”
看着小家伙烧到意识不清的样子,顾珒珩眉峰的担忧加深了一些。
他转过身吩咐一旁的佣人,“给陈医生打电话,让他尽快过来。”
陈医生给顾俞俞挂上点滴,贴上退热贴,收拾好医药箱后退了出去。
小家伙烧的小脸通红,神志不清,小手却是死死揪着顾珒珩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放手。
“粑粑......别走......”顾俞俞闭着眼,眼角挂着泪,嘴里含糊不清的不停嘟囔。
顾珒珩坐在床沿,眼神复杂。
俞俞现在这样,他是不放心离开的。
他下意识去摸裤兜,想拿手机给楚知妗打电话解释一下,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晚餐时顾俞俞拿着他的手机吵着要玩,楚婳却正好端着热汤过来,手机就这么“恰好”的掉进了汤里。
手机当场报废。
此时,楚婳站在床尾,身上的礼服领口大敞,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眼眶泛红,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声音娇柔害怕,“珒珩,俞俞现在烧成这样,离不开你,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试图让他看到她完美的身段。
顾珒珩却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他抽出被顾俞俞攥着的衣摆,起身打算离开,小家伙却像是有感应般,扯着嗓子嚎起来。
“粑粑!我要粑粑!”
哭声撕心裂肺,在空荡的卧室里格外让人心疼。
他动作一顿,探口气,和衣上床。
只是这次,他将小家伙抱进了怀里,大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再提离开的事。
楚婳站在阴影处,看着顾珒珩温柔相待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他喜欢楚知妗,喜欢楚馨馨,就连不是他亲生孩子的顾俞俞也能得到他的另眼相待,偏偏对她......他一直冷漠如初!
楚婳是不甘心的。
但她很快又笑了。
她今天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会儿......
......
半夜,南山别墅。
馨馨已经睡熟了,楚知妗洗完澡,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月白色睡裙,半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邮件,顺便......等人。
就在这时,笔记本上的微信弹出一个窗口。
是楚婳发来的照片。
镜头里,顾珒珩靠着床头睡颜沉静,顾俞俞窝在他的怀里,画面边缘,恰好露出了一截白的发光的肩膀。
画面温馨,俨然是一家三口同床而眠。
楚知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鼠标上,良久,退出了对话框。
胸口某个地方,像被抽走了空气般,空落落的。
顾珒珩是第二天一早到家的。
他身上换了一套衣服,一件纯白色暗纹衬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高定西裤。
此时楚知妗正坐在餐桌旁陪馨馨吃饭,听到动静连眸子都没抬。
倒是馨馨抬起小脸看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喊了一声,“顾叔叔!”顾珒珩走过去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视线落在楚知妗身上。
“昨晚......”
“馨馨,吃完去拿书包,妈咪送你去幼儿园。”他才开口,楚知妗就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把剥好皮的鸡蛋放在小丫头面前的小碟子里。
自始至终,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顾珒珩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她冷淡疏离的侧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接下来的一整天,楚知妗像是完全当他不存在。
即便他主动找话题,她也只是冷淡的回应一下,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分给他。
晚上将近十点。
顾珒珩像前几天那样,洗完澡,穿着深色家居服出来,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主卧的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人却不见了。
儿童房里。
楚知妗穿着睡裙背对着门,侧躺在馨馨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上,环抱着小丫头。
顾珒珩站在门口,抬起手,仅是迟疑了一秒,便按下了门把手。
屋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他眸色一沉,放轻脚步靠近,“知妗,出来。”
他开口,低沉的声音有些哑,有些......不同以往的慌乱。
楚知妗没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顾珒珩眸光闪烁一下,攥攥拳,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腰、后脖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楚知妗面色一变,终于有了反应。
她推着他,面色清冷的压低声音问他,“顾珒珩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
他置若罔闻,大步流星的将她抱回主卧,然后,直接将人压在宽大丝滑的真丝床上,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禁锢在他和大床之间。
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冽感。
“别推开我。”他盯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昨晚是顾俞俞发烧,我不得已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