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
冯芸的内心就越发的坚定了，看向白若雪目光恢复了平静。
嗯！
就跟看一个傻子一般。
“有前途。”
看到冯芸的反应，林枫不自觉的笑了。
“不是？”
“你们说我会死？”
看到冯芸如此大的反应，
白若雪反倒是没法装下去了，露出了胆颤心惊的神色。
她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临时接到任务，说是制造一场医闹，看中的就是她当过护士的履历，事成之后八百万会打到境外的账户，她和赵刚一人四百万！！
如此高额的报酬再加上有把柄被捏着，白若雪就被同意了，然后就去指定的医院，进行病历伪造。
现在好了，
植入的东西能要她的命？
“不……不可能，程姐说这个东西只是用来让我出点血制造医闹的效果，不会……不会有大问题的。”白若雪还是不敢相信，不断的摇头。
“程姐？”
林枫把这两个字记下，道：“伪造的病例是经不起检查的，我们要给你做手术，肯定会重新检查，你装的再逼真也会露馅，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你被骗了，在你进入南江一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弃子了。”
说着，
林枫还指着超声屏幕上那个正在变薄的囊壁：“这玩意儿的设计目的不是“制造医闹”，是用来杀人的，你就是她们送来的一颗子弹，打完了弹壳扔掉，没人心疼。”
“现在不给你做手术，等囊泡里的东西流出来，你应该也会死……”
“……”
白若雪吓得身体直哆嗦，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
作为一个做了近十年"产品"的女人，对人性的阴暗面不可能毫无认知，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性。
现在，
最坏的可能性被一个"专业"的妇产科医生摊牌了。
她不信也得信……
再联想到来的时候赵刚的一系列行为，还背着她打电话，或许……或许是真的。
或许从一开始，
程姐就是心狠手辣的要用她的命去制造医闹。
“对了，还有一件事。”林枫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道：“你怀孕了。”
静！！
手术室的正压送风系统在头顶嗡嗡响，空调出风口的白色飘带是被吹得一晃一晃。
反应过来的白若雪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
“早孕，大约七周，胚胎存活，发育正常。”
“不可能。”白若雪惊慌失措的说道："我卵巢早衰，促排都做过五次了全失败了，医生说我这辈子自然受孕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也是概率。”
林枫把超声图像切到盆腔矢状面，子宫腔内一个小小的孕囊清清楚楚，旁边还有卵黄囊的回声。
“看见了吗？那是你的孩子。”
白若雪盯着屏幕，眼泪先于意识掉下来。
她用了十年的时间在那条流水线上出卖自己，整容、培训、伪造身份，每一次失败都被重新打包投放到下一个"目标"身上。
她以为自己连当母亲的资格都没有了。
结果在被当作“人肉炸弹”来搞医闹，肚子里居然有了一个孩子。
“求……求你……”
白若雪从手术台上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林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
“求你救我，救我和孩子……我什么都说，我全部如实交代，程曼、李八爷、那个培训基地在省城……全部，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躺好。”
林枫的语气不冷不热：“你要报答我，最好的方式就是现在闭嘴别乱动。”
说完，
他转头看了一眼超声屏幕右上角的囊泡实时图像。
壁层厚度：0.22毫米。
植入后已经超过八小时。
在三十六点五度的体温持续作用下，生物降解材料的分子链正在加速断裂，按照现在的降解速率最多二十分钟，那层薄到只剩零点二二毫米的壁就会自行破裂。
届时和开刀切破没有任何区别。
“林主任，我……还是我来。”冯芸的语气很坚定。
“不，你要相信我的技术。”林枫摇了摇头说道：“用一个孕妇来搞我，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你现在开始准备七号无菌真空采血管--五支，22G腰穿针一根，碘伏消毒两遍，快。”
“好！”
林主任都开口，
冯芸就毫不迟疑的跑去做准备了。林枫则是把超声探头重新固定在白若雪的右下腹，左手扶稳，右手从银针布卷里抽出三根针。第一针，三阴交。第二针，血海。第三针，隐白。
这三针走的是“截血固脱”的路子。
目的不是治病，是在囊泡周围的血管网上设一道临时闸门，万一穿刺过程中囊壁碎裂，那银针封住的微循环区域能把毒液暂时锁在局部，延缓它扩散到全身的速度。
给自己多争取几十秒的容错空间。
于是乎，三针下去，白若雪的下腹区域的血流速度明显减慢了，超声多普勒的频谱曲线上，红蓝色的信号波幅降了一截。
一分钟之后，
冯芸端着无菌托盘小跑了过来，
五支七号真空采血管，一根22G腰穿针，碘伏棉球若干。
“林主任，这是要……”
“盲穿抽吸。”
冯芸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盲穿？
那个囊泡藏在阔韧带深层，周围是密集的血管网和输尿管，正常情况下这种位置的手术要全麻开腹直视操作。
现在林枫要用一根细针，在超声引导下穿进去，把里面的毒液抽出来？
“能行吗？”
冯芸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就后悔了。
跟林主任干了这么多天，什么时候问过“能不能行”？
“…………”
林枫没理她，碘伏消毒完毕，右手拿起22G腰穿针。
针长八点九厘米，外径零点七一毫米。
够了。
超声屏幕上，
囊泡的位置清晰标定。
距离皮肤表面深度约五点三厘米，左侧一点二厘米处是子宫动脉分支，右上方零点八厘米处是输尿管。
穿刺通道的安全宽度：大约二十六毫米，比起省妇保那个零点八厘米的胎儿镜穿刺，二十六毫米甚至算宽敞的，特别是对于林枫这种级别的而言，就跟跑高速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