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
处理完绩效表的林枫则是继续埋头签文件。
又过了十来分钟，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郑晓薇。
林枫稍微的活动了一下手，才接起电话。
“郑主任。”
“林枫！”
电话那头，郑晓薇明显心情不错，连语气都是高兴的。
“三个好消息，你直接坐稳了听。”
“我现在正坐着呢。”
“第一！”
郑晓薇深吸了一口气，道：“今天的专家组会议刚刚解散，三十七首方剂全部通过临床前论证，一票反对都没有！秦老，你应该知道，就是省中医药大学的秦绍芝老前辈，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说什么？”
“他说，孙思邈泉下有知，怕是要请你喝酒。”
“……”
林枫拿着手机，陷入了沉默之中。
其实，
将那三十七首方子从脑海里整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敲进电脑的时候，他真的没想太多，就觉得该做就做了，只求作为一个医生，自己问心无愧。
现在听到“全部通过”四个字，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口涌了一下。
不过，
很快就压下去了。
至于喝酒，那就算了吧？
“明白了。”
几秒钟之后，林枫的声音恢复平静：“替我谢谢各位专家。”
“你自己有机会当面谢。”
郑晓薇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直接抛出第二颗炸弹：“第二个好消息，两篇旧病例的CaSe RepOrt，加上那篇合并了极限穿刺和羊水栓塞的LanCet主刊论文，昨天晚上已经全部正式提交投稿了。”
“学术“核弹”，现在算是正式升空。”
“好。”
林枫没有任何的意外之色。
“还有第三个。”郑晓薇的语速稍微的加快了：“除了原定的三篇，之前不是说过贺家儿媳宋佳宜的瘢痕子宫病例，也要单独整理了一篇出来吗？现在也整理完毕了，名字叫《瘢痕子宫孕晚期中药干预微循环的前瞻性临床观察》。”“这篇……我都差点儿忘记了。”林枫也反应过来了。
“你忘记了，我可没有忘记。”郑晓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这篇新增的报告，专门针对中西医结合在产科微循环障碍领域的应用，正好给三十七首方剂后续的大规模临床推广做学术铺垫，证据链算是闭环了。”
“四篇论文一起出去，从个案到前瞻性观察，从西医极限操作到中西医联合干预，一套组合拳打下去，一旦全部通过发布，你必将在国际妇产科届声名大噪，以后或许有跨国飞刀……”
听到这些话，
林枫的内心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
“郑主任。”
“嗯？”
“谢谢。”
“少说这些。”
电话那头，郑晓薇笑了一声：“你把方子都无偿让卫健委推广，我帮你多写一篇论文怎么了？又不亏。”
“好吧！”
“最后一件事。”
郑晓薇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今天散会之后，我专门去找吴芳处长聊了几句，她让我转告你，周三的线上正高答辩放手去干，省卫健委是你的绝对后盾；京城的秦德昌要旁听也行，提问也行，无论什么目的，都无所谓。”
“那就只能再说一声谢谢了。”
“客气什么啊？”郑晓薇语气变得松弛下来，“你就当是我自私吧，你的正高拿到了，也算是我没有看错人，以后更好合作。”
“那就是双赢。”
“双赢。”
挂了电话。
林枫把手机搁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四篇论文在投，还有一篇是柳叶刀主刊，配合三十七首方剂通过论证，再加上省卫健委撑腰。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强的可怕……
至于周三的正高答辩，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在心上，这叫做手中有剑，心里一点儿都不慌。
至于秦德昌？
来就来吧。
林枫甚至有点期待这位京城大拿能问出什么有水平的问题。
毕竟，
能和真正的高手过招，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将最后几份文件签完字，林枫收拾了一下桌面，锁好办公室的门，算是提前下班了。
……
晚上，万福村。
周桂兰做了四个菜，林枫吃了两碗干饭。
饭后，
林枫回房间洗漱完毕之后，才给沈清禾打了个视频电话。
画面里，沈清禾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用夹松地别在耳后。
“今天干了什么？”沈清禾问。
“做了台有点儿难度的手术，签了一堆文件，处理了一些事务。”
“手术成功了？”
“肯定的。”
“对了……论文呢？”
“也投了。”
“那你今天心情肯定很好。”
林枫想了想：“还行。”
沈清禾笑了：“你这个人，就是太沉稳了。”
“那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沈清禾抿了口牛奶，对着镜头歪了歪脑袋，“想我了没有。”
“……”
林枫盯着屏幕里那张脸看了几眼。
“想了。”
听到想要的回答，沈清禾的耳根泛了粉色，把脸往沙发靠垫里埋了一下，闷声说：“我……我也想你了。”
“那就是互想。”
接下来，
两人又聊了十来分钟的有的没的，沈清禾困了，挂了电话。
林枫关掉手机屏幕，平躺在床上。
闭眼。
五分钟后，
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核动力驴，今天也要好好的充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