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夫长话语之间,虽然和蔼,但是已经堵死了吴峰回绝的可能。
吴峰也知道,自己没有回绝的地位和本事。
所以见到秦千夫长如此和颜悦色的话语,吴峰说道:“那好,我都听秦叔的。
不过事情是这样的——既然这件事情,一来一回就可以定下。
那且容我两日,秦叔,我在此地求了一个高手匠人,正在等待一件法器。
等到法器到手,我和秦叔一起去。
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
手上有了一件趁手的法器,遇见了事情,心里也有底,办事也牢靠。”
秦千夫长听罢,说道:“当然可以!这有甚么不可以的!”
说罢之后,秦千夫长叫吴峰在这里等待一二。
又给吴峰将茶壶的拿了过来,叫他渴了自己喝。
随后,他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几本书。
“读书好,”他将这些书放在了吴峰面前,意有所指的说道:“读书可以明理,明智,这些书籍,你都带回去,好好的看上一遍。”
吴峰将这些书拿了过来。
看了一眼。
确定这几本书都是本地的“官修县志”。
应该是三个版本,分属于三位皇帝。
吴峰说道:“多谢秦叔,我回去就看。”
秦千夫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如此忙碌,我这里就不留你了,要是你还有甚么事情要我帮忙,不用管我在不在!”
说罢,他大声的喊道:“老裘,过来!”
管家立刻从外头走了进来,说道:“老爷!”
秦千夫长指着管家说道:“老裘,这以后就是我的侄子了,侄子啊,这是老裘!要是你在这里遇见了甚么摆不平的事情的时候,就来找他。”
随后秦千夫长又对着管家嘱咐了些话语,随后才叫吴峰离开。
吴峰婉拒了管家要叫马车送他离开的打算,自己走在了街面之上,缓缓行步。
“府城浩瀚如海,我却如一蚍蜉。
在瀚海之上,尚且不得自由,要是落在了大海之中,怕是转瞬就被人吃了!”
吴峰笑了笑,心里却不气馁。
因为他知道,自己所见之人,其实都已经超出了他以往的想象。
他们都能指了他去做事情,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甚至落在了旁人的眼里,那何止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是了不得好机会——“就你想要跪,你还没有那个门子呢。”
吴峰要是没有兄弟,那此间事情,的确是这样没错。
但问题是他已经有了依仗。
有了腰杆之后,自然胆气就壮了。
所以莫名的,走着走着,吴峰忽而唱了起来,正所谓是:“有了千钱想万钱,当了——”
了字说出来,吴峰闭上了嘴巴。
因为这句话正是“有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
深山老林之中说些这话,无伤大雅。
可是在这府城街头说了这话,吴峰还是觉得有些危险。
一路之上,见着这熙熙攘攘的府城,吴峰将其填了一个满眼。请求出错,状态码:0内容:但是事情如此,我实在不能如此去做。
你恕罪则个。”
“白先生”听罢,莫名的冷笑了一声说道:“师兄,看来你还是未曾听懂我的意思。
我来此地,已然是将这一切事情,都告知于你。
我实话说了罢,江霭府下面,一共有四个经制县——你是最后一个,其余地方的同道,都应了我的要求,供我为教主。
我来此处,是为了通知你,不是为了请求你!现在你听了我的话,却叫我离开?
哪里来的这样好的事情哩?”
方丈闻言,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索性方丈端茶送客说道:“白先生,我敬仰你的为人,也知道你的神通。
但是你不会想到和我在此处,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斗上一场罢?
此地安稳了许久,白先生莫不是精于计算,忘却了朝廷的人道愿火,到底有甚么本事?”
“白先生”闻言,从自己的袖子之中拿出来了一张白布,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温和的笑了。
他说道:“师兄你这话,却说的没道理了。
我如何能不知道朝廷的人道愿火呢?就是因为知道,所以这些年,我才蛰伏于此处,冷眼看着朝廷倒行逆施。
看着朝廷用这个土司,牵制那个土司。
看着朝廷用这个听话的土司,来遏制不听话的土司。
看着土司们逐渐变成了县令,再过些时日,恐怕这些世袭的县令,他们也做不得了罢!”
说到了这里,“白先生”再也按捺不住。
他长身而起,随即在他的身上,大量的“咒文”化作了“诡韵”,将整个“方丈室”俱都包裹在内。
而也就在这刹那之间,“方丈”也勃然大怒。
他身上的“僧袍”,完全撕裂!在他的身上,却有高手匠人,在他的胸前纹着一尊“弥勒”。
这“大肚弥勒”抚掌大笑,但是在他的屁股底下,在他的脚下,却都是真真正正的“诡”。
这便是他精研的“宝卷”之上,降服“魔鬼”的本事,可以将这“魔鬼”镇压之后为自己所用,这些底下的“九只”小鬼,都是“村诡”!
至于说这“弥勒”,等到了他脚下的“小鬼”变成了莲花台的莲花瓣,以数量之变,会逐次往上!
现在,方丈的修为,大约也是在“县诡”之流,放在了此地,也可以称霸一方了!
但是见到了这一幕,早就有所察觉的“白先生”,咧嘴一笑。
他伸出来了手,说道:“好一张皮子,现在归我了!”
“方丈”勃然大怒,张开嘴巴,念经:“世尊!三十三天——”
“白先生”的手却已经抓到了他的身上,旋即,“白先生”往来一抽。
那方丈身上的“人皮”,竟然就这般简单的被他抓在了手上!
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具“无皮”之人,浑身的脂肪都在皮下,血腥又可怕!
但是也不等待他说出话来,那些“咒文”化作的“蜈蚣”,就密密麻麻的宛若地毯一样,钻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血肉都吃了一个干净!
叫他身上的血肉,也化作了“咒文”本身!
直到此刻,“白先生”方才缓缓的说道:“师兄啊,你真是小看了我,莫要说是这里是个县城,就算是在州府之中,我打不过,但是逃跑总是能跑得了!
你太小看我了,我现今如是的模样,差不多,就相当于府诡了。
你能制我?”
说罢了这话,“白先生”将这一张“人皮”收了起来,准备和“面具”一起,做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