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陈昊把话说完,胡彪的语气却已陡然转冷。
“呵,原来就是你小子跟黑狼帮头目称兄道弟,有过命的交情?”
“……我?”
陈昊脸色巨变,他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黑狼帮覆灭的消息,而且,接管这一片的,是与黑狼帮仇怨最深的巨虎帮。
“绝无此事!我跟黑狼帮的人根本不熟……是哪个生儿子没腚眼的王八蛋,散播谣言坑我……他这是想害死我啊!”
此言一出,王氏和陈勇的脸色红一阵绿一阵,肠子都快悔断了。
“谣言?你的亲爹亲娘还能害你?”
胡彪打断了他,声音冷厉道。
“啥也别说了,从今往后,你们家的平安钱,按三倍收。”
“……多少!?”
陈家众人闻言,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照他家现在的情况,即便按照正常数额交平安钱,都很难支撑。
三倍……那简直就是把他们全家往死路上逼。
“这位爷!”
陈昊咽了咽口水,沉声说道。
“我……我是白猿馆的武者,我们馆主年轻时,也是帮派中人……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你别说,我还真认识他!要不然今天我也不会亲自过来!”
胡彪抬手指了指自己眉骨上的一道伤疤。
“瞧见没,这就是你们馆主留下的,当年,他以大欺小,还搞偷袭……嗬……忒!”
胡彪一口浓痰啐在地上。
“三倍!我说的!你就是搬出天王老子来,也只能是这个数!敢少半文钱,或者敢晚交一时半刻……”
“是卸你爹娘条胳膊,还是把那老棺材瓤子拖出去填沟,就看老子当时的心情了。”
胡彪说着,目光冷冷扫过老陈头,陈勇和王氏。
略作停顿后,胡彪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叫上手下,转身出门。
刚到门外。
胡彪却又回过头来。
“差点忘了,挂在你名下的,有一家算一家,全都按三倍交!”
说完这句,他才彻底扬长而去。
棚屋里死一般寂静,衬得外面那些嚣张笑声越发像刀子一般刺耳、钻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这份死寂,被屋外的一阵压低的交谈声打断。
“娘亲,爹爹,这里好臭呀……小蝶想回家。”
“小蝶乖,这是去见你昊哥哥,你最崇拜的武者哥哥……老赵,东西没拿漏什么吧?”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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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其莹白如玉、毫无瑕疵的手指,轻轻拂过积满灰尘的神龛,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
“挡我者……杀!杀!杀!便是城中百万户杀绝,也必得将圣物迎回!”
……
安乐里。
那间虽小却干净齐整的土墙瓦房内。
李氏坐在靠窗的矮凳上,初冬温煦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笼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连带着心里也格外踏实。
她手里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目光落在窗外晾晒的衣物上,犹豫着开口。
“小成啊,娘总这么闲着,骨头都懒了。安乐里这一片,瞧着住的人家都体面,娘寻思着,接点缝补浆洗的零活……”
“娘,最近外头乱,零活您就别接了。”
陈成今天特地回来了一趟,带来了鼓鼓囊囊的米袋、一刀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几样耐存的菜干。
他坐在母亲对面,声音平稳道。
“您要实在闲不住,干脆就去买些布料回来,自己做几件过冬的厚实衣裳、被褥。”
陈成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
“这有三两银子,您先收着。”
“不要!娘有手有脚的,帮不上你就算了,怎么还能拖累你?”
李氏连连摇头。
“这哪里是拖累?您听我给您解释。”
陈成平静道。
“这一两,交咱娘俩的冬税,这一两,买些布料针线,再有一两,您看着买些过冬的东西……我偶尔回来也能用上不是?”
“这……”
李氏听完,倒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这笔钱,她若不接,还真没法保证家里能平平稳稳度过这个冬天。
“小成啊……这个家,真真是靠你撑起来了!娘……娘也真真是享着你的福了!”
她抹了抹眼角,却又抑制不住地露出欣慰笑容。
“这也就是咱搬出来了,要是还在苦槐里……张婶她们几个,指不定得多羡慕娘哩!”
见母亲如此高兴,陈成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又陪着母亲说了好一阵子话,才起身离开。
这房子仅一墙之隔,就是龙山馆下院。
陈成绕过去,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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