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因受此案牵连被罢官的原太子少师彭定襄自刎相谢。宫里那一位亲生父亲却不为所动,依旧沉迷酒色,并在不久之后就下旨封了兰皇后之子为太子。
太子胞妹永安公主求见杨琰不得,干脆在兰皇后所居住的承香殿大闹了一场,口口声声骂兰皇后是狐狸精,就是她害死了太子杨弘,还高声咒她和新出炉的小太子不得好死。
杨琰恰在此时赶来,听见这话龙颜大怒,当下就命人去捉住永安公主要打,永安公主丝毫不惧,还冷笑着刺杨琰:“父皇急得什么?那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种,您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不明来历的孩子大动肝火?”
兰皇后听说这话,二话没说就晕了过去,杨琰又急又气,当下就拔了侍卫腰间的佩刀,要去追杀永安。永安哪会老实站着让他砍啊,仗着自己手脚灵活,婢女和内侍都不敢捉她,一路小跑窜出了承香殿,杨琰追得气喘吁吁,还没等追上永安,自己先累得坐倒在地。
“哈哈,这就是所谓亲生父女、骨肉血亲。”十娘听见张松学完就连连冷笑,还拿眼睛去看春杏。
春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当下低声说道:“早先是奴婢想岔了,比不上公主见事明白。只是奴婢这些日子私下想起来,总觉得此事极难施行,这院子里人虽少,您也能自由出入,可一旦离开时候长了,总有人会发觉不对劲,不说别个,”她往外面看了一眼,“夏莲第一个就能觉出来。”
十娘倒不担心:“你当我为什么一直由着她,此事还真就得有她才能成事。齐禄说,夏莲近日常往外院跑,跟卫队里的刘都尉来往频繁。”
春杏和张松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她却停住了,伸手端茶喝,喝完也不继续说,只问张松:“马车都备好了?”
“是,已按公主吩咐,都置备下了。前日带出去的东西也都放在了马车上,小人把马车就放在南城,公主放心,无人知道。”
南城多住的是平民百姓和穷人,达官贵人没有往那边去的,确实适合藏这些东西。十娘赞许的点头,又吩咐:“一会儿你再带些东西出去,就说我让你去慈恩寺做七七四十九天道场。”
等张松走了,十娘跟春杏又把细软点了点,单独包了起来。谁想到还没等她这里完全准备好,宫里杨琰忽然病倒了。
宜淑公主来邀十娘一同入宫探病侍疾,十娘无法推拒,只得跟着她去了。不想两人入了宫却并没见到杨琰,只有他身边的中官来传话,说陛下吃药睡下了,两位公主的孝心,陛下都知道,请先回去,过几日再来探。
两人看宫里气氛诡异,都有些狐疑,宜淑还想回去见胡昭仪,那中官也一并拦了,说昭仪正在御前,此刻无暇与公主相见,只催着她们走。两人只得满腹疑虑的往来路走,走到半路,宜淑正跟十娘嘀咕:“不让见父皇也便罢了,如何连母妃也不让见了?”
“还用问么,自然是兰二娘搞的把戏!”
冷不丁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把十娘二人惊了一下,抬头望时,竟是五姐永安公主和六姐延福公主联袂而来。宜淑和十娘都非常惊异,面面相觑,一时都住了脚步没有答话。
永安难得放下架子,脸上的冷傲也消失无踪,竟不在意她们二人没有上前见礼,主动招呼说:“两位妹妹也要出宫?不如一道走吧。”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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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十娘听了思量半晌,吩咐春杏:“你去叫夏莲安排人请御医来,就说我有些发热头痛。”然后又吩咐齐禄:“给你师父传信,明日下晌我们就走,让他在城南等着与我们汇合。”约好了时间地点,打发齐禄去了。
她自己让春杏服侍着换了衣裳躺下,又用热手巾把头脸捂热,等御医来看。十娘是常三天两头就要御医来看的,御医也很习惯,这样金贵的人多有些富贵病,吹个风闹头疼也是正常,只来请了脉,按惯例开了药就走了。
接着十娘就让人以自己今日出门染了风寒为由闭门谢客,身边只留了春杏侍候,饮食一应事务则交给了齐禄。送走了御医后,夏莲就在门外转圈,春杏看见了出来问,她说想告个假回家里一趟。
夏莲是京郊人,出宫以后曾经讨了十娘的恩典回家去看过,今日十娘跟她提了婚事,她心中意动,想回家去与家人商量一下。“公主的病?”她虽然知道公主一向体弱,此次应无大事,但公主刚看了御医自己就要告假,似乎也不太合适,所以就问了一句。
“无事,公主只是懒得应酬旁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最厌烦这些了。我去跟公主回一下,你等着。”春杏进去跟十娘说了。
十娘正中下怀:“安排人送她回去,就让那个刘都尉带人去送,跟她说,今日可以在家住一晚,明日关门落钥前回来就行。”
等夏莲走了之后,十娘让春杏把院内其余的下人叫来嘱咐了一遍,说公主要静养,让她们无事不得来搅扰,各安其职。然后自己在内室也布置了一番,当晚早早睡了,第二日起来用了早饭,看见春杏青黑的眼周不由失笑:“昨夜没睡好?”
春杏老实点头,有些不安的问:“公主,咱们怎么出去?”
十娘看着端药进来的齐禄说:“跟他一起出去。”
“姐姐放心,都安排好了。”齐禄笑着宽慰春杏,“午后咱们就走。”
好容易挨到了午后,十娘跟春杏都换了衣裳扮作小厮,将细软贴身放好,跟着齐禄一起从后门出了院子,又一路走小道绕到东南角的角门,由齐禄拿钥匙开了门,带着她们出去,快步穿过这条巷子,到了前面街口拐角处上了一辆牛车。
等坐定之后,春杏才捂着胸口大喘了一口气,问十娘:“怎么一路都没遇见人?院子里守门的婆子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