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和警察同志见面, 陈抒意不慌不忙的将自己的录音交给对方,并且表示:“我看他没法报警,我就帮他报警了, 毕竟我只是个做游戏的, 最多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好的,陈先生,这边情况我们会了解的。”一位警察同志看着陈抒意一脸正气, 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最近上头确实一直在调查高安时, 陈抒意现在提供的这段录音对他们来说还挺重要的。
“我们不了解这个对方的真实意图, 所以可能还需要陈先生您配合一下。”警察小哥提醒陈抒意。
他们见面并不在警察局,毕竟如果真有什么人监视,陈抒意去警察局这事儿压根瞒不了。
如果陈抒意无缘无故的和一个陌生人去餐厅,也许同样会引起警觉。
所以他们是在沈平的公司见面的。
两位伪装过的便衣警察先过来,之后再是陈抒意。
陈抒意中午来沈平的公司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儿,这就是他的日常。
他们在沈平的办公室,偶尔说一句沈平抬一下头,并不多做反应,实在是他最近沉迷谈恋爱,比陈抒意要自由的多,也比陈抒意积压的工作要多。
所以到了上班的时候他只能努力工作, 免得谈个恋爱, 把自家子公司给谈没了。
但是沈平没什么反应, 陈抒意的反应还是比较大的,只要沈平抬头, 他就要冲人家笑一下,然后沈平低头的动作就更匆忙了,虽然沈平之后会更加频繁的抬头来看陈抒意。
警察小哥在一旁看的牙酸, 说好的有钱人的爱情更多的是利益连接呢?!这俩看着不像啊。
说实在的,由于陈抒意和沈平他们本身企业太大,他和自己的同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紧张的,毕竟像他们这种有公司的“资本家”潜意识里给人的印象就是难以相处的。
确实挺难相处,毕竟每次陈抒意和沈平对上视线,就让人心里刺挠的慌。这么浓情蜜意,看起来这俩恨不得用五零二把对方贴自己身上。
不过陈抒意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是在正事上面的:“当然可以,配合警察同志办案是我们作为公民的义务嘛。”反正这事脏水本来也和他没关系,现在也完全泼不到他身上了。
“那我需要怎么做呢?”陈抒意又询问。
“呃,咳,先保持联系吧。”警察小哥实在不习惯陈抒意这种老老实实的样子,当然不是说这种样子不好,就是陈抒意老老实实了,搞得他很不自在。
他都已经坐好要说服陈抒意的准备了。
“先保持联系,之后需要做什么我们会通知陈先生你的,就这样,我们之后会电话联系陈先生的。”警察小哥准备离开,陈抒意起身要送,吓得人家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了。
等警察离开,一直沉默的沈平才开口:“高安时现在就打算动手?”
“不一定。”陈抒意摇摇头,“不过也有可能。”
就算那个打电话的孩子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特别痛恨高安时,他的经历全部都是真的,他是好不容易,悄咪咪的搞到了陈抒意的电话,没有任何一句谎言。
那也很危险。
19岁的孩子,也是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高安时利用的,也许他并不知道。也许他觉得这一切因为都是出于自己的主观——他以为的主观。
“你的怀疑很有可能。”沈平点头,“一个九岁时失去父亲被高安时资助的小孩,高安时这样的人精会看不出这个小孩眼里的怨恨?他会安心把这么个□□放在自己的身边?”
陈抒意坐到了沈平的身边:“如果这我和这孩子真的沟通上了,也许会逃不过一个教唆杀人未遂的罪。”
这个年纪的男孩容易冲动,尤其他失去了一切,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了。的确,这个孩子失去了一切,非常可怜,但对于陈抒意而言,这就是个□□。
高安时依旧是无事一身轻,他不会被抓到任何的把柄。
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说不定还能帮高安时扭转一下口碑,毕竟陈抒意这人可是教唆刚成年的孩子杀人啊。
“你觉得那个录音是真的么?”沈平扭头去问陈抒意。
陈抒意沉思了片刻,并没有给出一个绝对的答案:“不确定,高安时也许只知道那个孩子恨他,不知道那个孩子有证据。”
“人都是在成长的,现在的高安时能够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十年前的他不一定有现在这么强大的心脏,十年前他的公司正处于巅峰时期,高安时那时候的行事作风比现在要狂妄的多。”陈抒意说完之后光速扭转了话题,“去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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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总之,高安时还是没事。
“把他弄掉了我就退休。”陈抒意把手机还给沈平。
他和高安时是一类人?才不是。
高安时这家伙利欲熏心,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去说是被资本异化的一个工具,一个零件。人的部分在高安时身上的体现其实已经很少了。
而他陈抒意,他要带着自己对象玩去咯,谁想跟这缺德玩意儿搞商战,反正从天抒科技第一部 游戏问世开始他就一直在赢,无论是口碑还是奖项,还是后来的玩家基数。
他现在就是不想玩了。
像那些同僚,天天喊着“啊我好孤独寂寞冷。”好像高处不胜寒一样的,身边的男男女女换了一大批,他们似乎只能获得片刻的温存,找不到真正心灵的依托。
他们的身份要么让人望而生畏,要么找上来的都是那些图钱图资源的。
而大部分的这类同僚都是曾经有过原配的,要么两个都成功了,你不服我,我不服你,闹崩了。绝大多数还是出轨。
那别干了呗,真这么在乎什么心灵的寄托,那别当资本家了呗,那去找对象啊。
真要这么说,对方又总会有各种理由,比如工作,比如压力。
那纯粹就是放屁了,他们这群人又不像常规打工人那样,需要为自己的生计奔波,他们早就赚够了。
高安时就是这群人中的极端,陈抒意和他本质上就是完全不同的。
“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好骄傲。”沈平忽然道。
“有吗?”陈抒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沈平点点头:“表情不大。”陈抒意本身做大表情就挺有难度的,但是这种情绪的变化瞒不过熟人。
“我只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陈抒意笑了笑,“不过我估计杨春桦会舍不得我。”
“不见得。”沈平想了想,“如果你还是孤身一人的话,她可能不会让你辞职,因为怕你寻短见。”
“但现在是你自己主观上想退休,因为退休对你而言更快乐。”沈平啧了一声,“她大概会包场一整晚吧。”
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陈抒意想要把公司交给杨春桦也是因为杨春桦跟自己久,而且自己熟悉对方的性格和处事方式。
陈抒意想了想:“那我们再蹭她一顿饭再走?”
“行啊。”沈平点头,“不吃个万把块,怎么对得起她即将升任的执行总裁的位置?”
“等这次游戏彻底发行并且没问题之后。”陈抒意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平,“我就带你走。”去哪儿他没说。
从本性上分析,陈抒意的冒险精神可能比沈平这个经常玩极限运动的要高。
毕竟当初他决定做公司的时候,就是在做一场豪赌。
而现在,他只是抛去了他觉得累赘的一切,准备从头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尽管这一切是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这样的陈抒意实在太他妈招人稀罕了!
……
“这个游戏只是一个开始。”高安时坐在办公司喃喃自语,他知道一但天抒科技发布那个游戏,那行百盛的颓势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行百盛可以做不出那样的游戏,但前提是这个市场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得出来。
他只能孤注一掷,高安时不能接受自己的公司一步步走向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