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血战群狼,深入“擎天树”洞,降服地窟巨鼠,最后却差一点情陷花海,但众人前进的意志始终没有改变。不知不觉间,已是半月有余,在这样的环境中行走,想走快一些那是一种奢侈的想法。
陈飞扬望着前方怪石林立的山谷,掏出地图,在上面仔细找了找,转过身对众人朗声道:“各位兄弟,加把劲,前方就是石林了,我们在那个地方休息一下,吃些东西,明日再接着赶路。”
小虎子摇了摇空荡荡的羊皮袋子,已经没有了一滴水,懒洋洋道:“希望那里有水可以喝,这一路走来,水也喝光了,要不是那些蝴蝶看在张飘灵的面子上,送了我们一些琼浆玉露,弄不好现在我们已经渴死了。”
张飘灵苦笑道:“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些蝴蝶,这一路上你已经提了至少九九八十一次了,莫非你对那金蝶姑娘还默默不忘?”
小虎子脸一红,翻着白眼道:“什么金蝶、银蝶的,那时候压根我就已经晕了,谁晕了还能记起晕了后的事情,那才叫奇怪哪!”
何青山纵声一笑,打趣道:“哈哈哈,虎子啊,你还不承认,你走的时候我看你好像还依依不舍的,那位金蝶姑娘也是含情脉脉地望着你。那感觉……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目不忍睹啊!”
小虎子本想争辩,可转而嘿嘿一笑道:“青山呀青山,连你也拿我开涮哦,我看我们几个都差不多,你不是对那个青衣的姑娘也目不转睛吗?她好像叫……对了叫做青青,青山青青,青青的青山,嘿嘿,还真是相配。”说完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何青山被点中了要害,皱了皱眉微笑不语。
秦绿枝听到他们谈论那些美丽、漂亮、温柔的蝶妖们,心里真不是滋味,仿佛吃醋一般,却装作很温柔地道:“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们几个大男人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人妖殊途’吗?”她既引用诗句,又引典故,虽说声音很温柔,可谁都看出来那打烂的醋坛子一定不会很小。
却不曾想,秦绿枝引用的苏东坡《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这首词却无意间打动了张飘灵,只见他喃喃地道:“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秦绿枝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道:“那些飘渺的东西你们恋恋不舍,却不知道珍惜眼前的人,当失去的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她虽说是自言自语,声音却不算小,一向沉默寡言的尹召听到了,不由得一声长叹,缓缓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尹召说完后轻轻地瞄了一眼旁边的宋鸿影,却发现宋鸿影此时也正偷偷地望着他。两人四目突然相对,发现对方正在瞧着自己,立即又闪电般分开了,心里却不觉地一阵紧张。
当几人正沉醉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结中时,忽然诸葛考余高声笑道:“没有想到哇!在这幽秘之处,竟然会出现奇门遁甲!老夫真要好好瞧上一瞧,看看是哪位高人的杰作。”
张飘灵举目四望,不知不觉间已经置身于一片巨大的石林之间,四处怪石林立,奇峰迭起,烟气缭绕,一些不知名的藤萝缠绕着一座座怪石,直至腰间;前方一座巨峰挺立在一汪深潭之中,直入云端;空中不见日头,行云滚滚,忽明忽暗,一些流转的光芒自云层间来回穿梭,甚是奇妙。
陈飞扬指着深潭中的那座巨峰,惊奇道:“诸葛先生,你看水中的那座山峰,好像我们一直绕着这潭水在打转,走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能走出去。”
诸葛考余轻捋微须,笑吟吟道:“陈总管莫要着急,这个老夫刚才已经发现了,虽说我们暂时还走不出去,但是我已经有了走出去的法子。”说着他指着水潭道:“先填饱肚子再说不迟。”
陈飞扬疑惑了,道:“老先生莫要说笑了,我们带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虽说这些水倒是可以饮用,要说填饱肚子,那可是万万不能的。”
诸葛考余笑道:“陈总管莫要忘了老夫的名号‘诸葛烤鱼’。”这时,陈飞扬才恍然大悟道:“还是老先生高明,那有劳了。”
诸葛考余微微一笑,只见他捡了一些拳头大小的石头,折了几根长不过三尺的柳枝,插在潭边的浅水里,然后用石块和柳枝围了一个不大的圈,继而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倒出一些红色的粉末,轻轻地洒在潭水中,红色粉末入水后便四处扩散。
不一会儿,平静的水面上便变得不再平静,层层涟漪滚滚而来,不时地有几条大鱼跃出水面快速地向这边游来。当大鱼游到石头和柳枝摆成的圈外时,奋力一跃,立即便跳进了圈里,显得很欢实。瞬间,就有十几条五斤以上的大鱼落进圈子里。
“这老头还真有一手,看来这些鱼今日可要倒大霉了。”申老大望着已经触手便可捞上来的大鱼,好像已经看到了正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的烤鱼了,咽着口水道。
申老二笑道:“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这诸葛老头降的就是这些鱼,我们却降的是那些饿狼和巨鼠。”说完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沈飞泉看到诸葛考余露了这一手,还真是奇了,便问道:“诸葛先生,你那红色的粉末是什么东西啊?这闻起来也没有什么气味,可偏偏这些鱼儿却冒死来食?”
诸葛考余神秘地一笑,自豪地道:“这可是老夫的秘制鱼饵,叫做‘龙门香’,这些鱼儿那个不想尽快跃进龙门变成飞龙啊,它们嗅到这个气味还不拼命来食?”
沈飞泉笑道:“真是高明啊!”
诸葛考余道:“那是自然,我烤出来的鱼那才更高明哪!不过,这些鱼儿还是由你们先捞上来的好。”
会烤鱼的人不多,能烤出绝味鱼的人更不多,但是会摸鱼的人却不少。
申氏兄弟、小虎子挽起裤脚就走进水里摸起了鱼,虽说并不困难,样子显得有些笨拙了。沈飞泉、宋鸿影却不一样。沈飞泉看准一条大鱼,用他那雪花大刀迅速在鱼脑袋上一拍,然后挽一个刀花,鱼就上了岸;宋鸿影更高明,只见青锋剑寒光一伸一缩,一条鱼便被穿在了剑锋上,还活蹦乱跳的。
尹召看到她本来用来杀人的利刃竟然用来刺鱼,不免心中多了一抹温柔,表现在脸上便是笑了一笑。
大约捞了十几条鱼后,诸葛考余将水中最近的那条柳枝拔掉,圈子中的鱼儿立即便挣扎着往圈子外面跳去,一会儿工夫,就逃的一干二净。
沈彪、何青山等人从四处找来一些干柴,小虎子、申氏兄弟等人将那些鱼处理了一下,洗干净穿在木棍上,不一会儿便架起了火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诸葛考余了。
看着跳跃的火苗以及翻滚着的木棍,烤鱼的香味渐渐地散发了出来,众人饿了好几个时辰了,顿时食欲大振。却不知这些香味飘得很远很远,正有几只贪婪的怪物向这边缓缓袭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偶尔发出轻微“噼啪”声的火堆里,火苗燃烧正旺,将方圆四五丈之内照的通亮。
烤出来的第一条鱼,诸葛考余把它送给了小虎子,这自然是对他在巨鼠袭击时搀扶自己表示的感谢,可小虎子却再三推辞,最后还是把鱼让给了三小姐秦绿枝和青锋剑宋鸿影。
一盏茶时间不到,所有人都吃上了诸葛考余的绝活“诸葛烤鱼”,看着大家吃的香喷喷的,诸葛考余别提有多自豪了。
吃着美味可口的烤鱼,小虎子感叹这是他二十几年以来吃到的最好的食物,砸吧着嘴巴道:“诸葛先生,你这手艺真是不错,可否收我为徒,给我传授一下啊?”诸葛考余乐道:“我这可是祖传秘方,是不会传给外人的。否则,他就不叫‘诸葛烤鱼’而是叫‘小虎子烤鱼’了。”说完引得众人一顿哄笑。
小虎子见被人家拒绝了,翻着白眼道:“真小气,我又不会抢你们家生意。”
诸葛考余笑了笑道:“莫要生气!这‘诸葛烤鱼’是老夫祖传几百年的秘方,若非祖上交代不可外传,我也不会这么吝啬了。不过,刚才那个引鱼前来自投罗网的方法倒是可以教你。”
“真的?那你快告诉我为什么那些鱼会不要命的游过来,等着我们捉?”小虎子乐了,高兴地道。这学不到烤鱼学到让鱼自投罗网也是一门本事。
诸葛考余就将刚才捉鱼的方法交给了小虎子,可小虎子愚钝,半天还是领悟不了,于是便找张飘灵给他答疑解惑。
“兄弟,你说这‘九五聚灵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搞不懂。”小虎子充满疑惑地道。
张飘灵微笑道:“这是奇门遁甲的一个阵法,靠着这个阵法可以将四周的灵气瞬间聚集起来,这些鱼儿也是追逐这些灵气而来的。”
小虎子还是一头雾水,不解地道:“不明白,你能不能仔细一点?”
张飘灵笑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世间万事万物运行都具有一定的规律。鹰击长空,鱼翔浅底,皆是规律,即道家老祖所说的‘道’。而这灵气就是这道的一种表现形式,人求长生之道,这些鱼儿则求得是‘成龙’之道。诸葛先生利用九条柳枝、五枚石块摆出‘九五聚灵阵’,九五之尊听过没有?就是一种力量的象征,用这种力量来积聚灵气,将这小块区域伪装成了‘龙门’,这些鱼儿自然来‘跃龙门’了。”
诸葛考余听到张飘灵的解释不住地微笑着点头示意他“说得好”。
这回小虎子算是明白了,兴致勃勃地道:“那我以后捉鱼可方便的多了。”
诸葛考余道:“莫要忘了还有老夫那个‘龙门香’,没有那个东西,纵使你摆出这个阵法,也不一定能够吸引群鱼的。”
“老先生放心,那个‘龙门香’的制作方法我已经学会了。”小虎子说着又捧起一条烤好的大鲤鱼嗅了一下,开始细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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