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舍有三栋,能养两千只鸡,旁边还有几亩空地,以前种鸡饲料的,现在荒着。”
刘强看了他一眼,“你有兴趣?”
“有,承包费多少?”
“镇里定的,一年二百,原来的承包人撂挑子了,谁接手,今年的承包费免了,从明年开始算。”
林国强心里盘算了一下。
两千只鸡的规模,不大不小。
太大管不过来,太小没赚头。
免一年承包费,相当于白给一年试手。
“刘哥,明天帮我约一下镇里,我去看看。”
刘强点头:“行。”第二天上午,林国强跟刘强去了养鸡场。
镇西头,山脚下,三排红砖鸡舍。
墙皮剥落了,窗户上的塑料膜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哗啦啦响。
推门进去,一股子鸡粪味混着霉味直冲鼻子。
地上散着发霉的饲料,几只瘦骨嶙峋的鸡缩在墙角,毛都快掉光了。
老朱早早在门口等着了。
四十来岁,瘦长脸,眼珠子转得快,一看就是精明人。
看见刘强领着人过来,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小跑着迎上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给林国强。
“林老板是吧?久仰久仰!国强饭店的卤味我吃过,那味道,绝了!”
林国强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老朱又给刘强递了一根,划着火柴凑上去:“刘所长,您抽烟。”
刘强摆摆手,自己掏出烟点上了。
“林老板,我跟你说,这养鸡场可是个好地方。”
老朱一边领着往里走,一边唾沫横飞地介绍,“你看看这鸡舍,三栋,红砖的,结实得很!
刮风下雨一点事没有,这地基,当时公社花了大价钱打的,再用二十年都没问题。”
林国强没接话,走进鸡舍看了一圈。
地面是土的,潮湿,鸡粪没清理干净。
食槽里剩着发霉的玉米碴。
水槽里的水浑浊发绿。
窗户破着,冷风直往里灌。
几只缩在墙角的鸡,毛都快掉光了,看见人来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你看看这鸡!”
老朱弯腰抓起一只,托在手里掂了掂,“这骨架,这品相,正经的来航鸡!产蛋率高得很!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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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承包费镇里收二百,我不要你一分钱转让费。
这鸡舍里的设备……食槽、水槽、喂料桶全白送给你!
你接过去就能养,省多大劲!”
林国强看了看鸡舍里那些生锈的食槽、漏水的水槽,没接话。
老朱见他不动声色,咬了咬牙:“这样,林老板,剩下的这些鸡,两百来只,我全留给你!
一分钱不要!这可都是下蛋的鸡,你接过去就能捡蛋!”
那两百来只鸡缩在墙角,毛都快掉光了,别说下蛋,能活到开春都是问题。
“朱师傅,你这些鸡,还能下蛋?”
老朱脸上的肉抖了一下,马上又笑了:“能!咋不能!就是这段时间我太忙,饲料没跟上。
你回去喂点好的,立马就下蛋!来航鸡,产蛋率可高了!”
林国强看了他一会儿:“朱师傅,转让协议写清楚。
鸡舍三栋,空地一片,设备你留下。
鸡我不要,你自己处理掉。”
老朱张了张嘴:“林老板,这鸡……”
“你处理掉。”
老朱看了看林国强,又看了看刘强。
刘强抽着烟,望着天,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老朱咬了咬牙:“行!鸡我处理!那咱今天就签协议?”
“签。”
老朱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转让协议,上面字迹潦草,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林国强接过来看了一遍,改了几处,让老朱重新誊写。
老朱趴在鸡舍窗台上,一笔一划誊好了,签了名,按了手印。
林国强签了名,按了手印。
老朱攥着协议,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林老板,这养鸡场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你肯定能搞好!到时候发了财,可别忘了请我喝酒!”
林国强把协议折好,收进兜里。
老朱走的时候步子轻快得很,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走出老远了,还回头喊了一声:“林老板,发财了别忘了老朱!”
刘强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这个老朱,嘴里没一句实话。”
“我知道。”
“你知道还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