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棠站在宿舍走廊的暗区里。
白瓷小药瓶被她捏在掌心,瓶腹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被指腹蹭得发亮。
宿舍门已经关上。
刚才那个灰斗篷女孩递信的画面,还卡在她脑子里。
“哥哥身边,怎么总有奇奇怪怪的人呀。”
她把注射器在指间转了一圈,又塞回医疗箱侧袋。
银铃铛轻响。
顾眠棠抱起大药箱,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向白鹰的房门。
“算啦,先不加料。”
她低头看着药瓶,小声嘟囔。
“哥哥还要打架呢,不能耽误正事。”
……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
白鹰下楼时,宿舍楼门口的矮墙上坐着顾眠棠。
淡紫双马尾被晨风吹乱,她一只手抱着医疗箱,另一只手举着白色纸袋。
“哥哥,早饭。”
她把纸袋递过去。
“芝麻糊,加糖,加鹌鹑蛋。喝完再练,空腹练骨头会脆。”
白鹰接过纸袋。
“骷髅没有胃。”
“你有呀。”
顾眠棠从医疗箱外袋里摸出那只白瓷瓶,塞进他手里。
“骨伤膏。昨晚你虎口破了。”
白鹰低头看了一眼。
伤口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顾眠棠却板着小脸,认真得像在处理A级伤员。
“里面加了微量晶素,促进骨细胞修复,不留疤。”
白鹰拧开瓶盖闻了闻。
药气干净,配比稳。
“多少钱?”
“不要钱。”
顾眠棠立刻把头扭开,铃铛叮铃响。
“下次你练微操,我能旁观吗?”
“随便。”
她抱着药箱跳下矮墙,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许把药给别人用。”
白鹰捏着芝麻糊纸袋,看着她跑远。
晨风里只剩铃声。
他把药瓶收进口袋,朝后山走去。
……
禁赛第二天。
白鹰推开A班宿舍四楼那扇门。
苏怀瑾坐在电脑前,头都没回。
“进门费五十星币,扫码。咨询另算。”
几页带觉醒管理总局水印的文件,被白鹰丢到桌上。
苏怀瑾扫了一眼,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拿起附件第三页。
“你从哪弄来的?”
白鹰拉开椅子坐下。
“验真假。”
“这是理事会高层压着不敢漏的东西。”
苏怀瑾抬起头,语速变快。
“觉醒信物强制采样?他们要拆你手上那枚戒指?”
白鹰没答。
苏怀瑾骂了一句,抓起文件。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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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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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你猜,谢家想干什么?”
白鹰推了推眼镜。
“两边下注。”
“老的想切片,小的想护盘。”
他说完往楼下走。
容与在后面啧了一声。
“你这人,太不好骗。”
……
禁赛第六天。第七防线出事了。
超限级虚空能量爆发,评定司留守审查员全被抽调去前线。
白鹰的专项审查,延期五天。
外面都说他命硬。
秦九渊办公室里,桌子被拍得震响。
“不是自然兽潮。”
秦九渊把侦察报告丢给白鹰。
“防线盲区被人投了六十斤高纯度虚空催化剂。”
白鹰翻到物资残留页。
这种纯度,黑市弄不到。
深渊教会的货。
秦九渊看着窗外。
“他们用前线的血,给你拖了五天。”
“别把这五天浪费在发呆上。”
白鹰合上报告。
“不会。”
他转身离开,没回宿舍,直奔后山。
……
废弃靶场。
北方天际被防线火光照亮。
温酒罕见地没睡。
锈刀平放在膝盖上,酒葫芦倒扣在脚边。
“六十斤催化剂,能把半条防线炸穿。”
温酒用刀尖在石块上划出一个圈。
“这事避开了黑市,也避开了军方巡查。有人把星城当棋盘,赵家查你,深渊炸防线,是同一局棋。”
白鹰伸手拿过锈刀。
“微操继续。”
温酒看着他。
“七天后的公开展示,你打算让他们看什么?”
白鹰没有立刻回答。
三具骷髅从地底爬出,站成近距突击阵。
他握着刀柄,指节压进那些陈旧凹痕里。
“钟离岳给过我一份名单。”
“三十七年前,七个亡灵法师被送进天裂战壕。”
“六个死了。”
“还有一个爬出来了。”
温酒没接话。
白鹰抬手,骨质指环亮起灰白光。
“档案代号,D-0037。”
三具骷髅同时前压。
温酒的酒葫芦滚到他脚边,葫芦底部弹开一道暗格。
里面躺着半枚锈蚀军牌。
军牌背面,刻着同一个编号。
D-0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