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给现在的空气测一个酸碱度,刘裕觉得这间练习室的PH值绝对已经赶得上浓硫酸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了一种被酸气腐蚀的幻觉。
金采源和安宥真的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地扎在他的侧脸上。
那不是普通的瞪眼,那是带着高压电、红外线制导以及生理切片意图的核能激光。
尤其是金采源,虽然嘴角还挂着那个已经快要风化断裂的甜美微笑,但眼角抽搐的频率已经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一旁的安宥真腮帮子鼓得像是个随时会把水喷到他脸上的河豚,两只手都快把裤子抠破了。
而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的崔叡娜,现在整个人都飘在一种不知名的粉红气流里。
她双手捧着胸口,脚尖在木地板上轻轻地一点一点,嘴里甚至还无意识地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完全就是一副已经单方面宣布和刘裕百年好合的傻样。
刘裕的后脑勺又开始痛了。
这种被架在火炉上烤的感觉比他在地下室里连续通宵修三天三夜的录音还要让人折寿。
他原本还想耐着性子给崔叡娜把刚才那个破音的段落再抠一抠,但每次一转头对上另外两尊大佛的视线,他的舌头像是被狗给叼走了一样,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个,崔叡娜xi。”
刘裕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别扭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你这个部分的共鸣先自己回想一下刚才的感觉,腹部用力,别用嗓子干嚎。我出去买瓶水,不对,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自己练习。”
还没等崔叡娜回答,刘裕就像是身后有野狗在撵一样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练习室的大门就冲了出去。
那动作的敏捷程度去参加偶像运动会高低能拿个短跑金牌。
看到刘裕狼狈逃跑的背影,崔叡娜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一样,整个人美得直冒泡。
她哼着《Violeta》的小调,步子轻快,优哉游哉地晃悠到旁边的休息椅坐下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嘴角的弧度开坦克都压不下去。
金采源死死地盯着崔叡娜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了一连串不带脏字的磨牙声。
“采源啊,把我的龙角散还给我。”
一个冷静而有些慵懒的声音在金采源身后响起。
宫胁咲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幽灵般地飘到了她的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金采源。
金采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死死捏着刚才从咲良口袋里顺手摸来的那条润喉糖。
她尴尬地把糖拍在宫胁咲良手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变成了一副生无可恋的冷漠脸。
宫胁咲良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眼神在金采源和不远处同样在生闷气的安宥真身上扫了一圈。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一个很重要的步骤啊?”
宫胁咲良把糖在嘴里顶到左边,声音有些含糊,但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那种看透一切的智商压制。
金采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脸颊肌肉。
“什么步骤?我刚才的态度还不够好吗?我这辈子都没对谁用过那么温柔的敬语,我自己听了都想吐。他居然还觉得我吃错药了,真是个没素质的文盲。”
旁边的安宥真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有些丧气地把脑袋搁在膝盖上。
“就是说啊,Kura欧尼。我连水都给他拧开了,他居然怀疑我下毒。我看起来像是会投毒的人吗?我明明是那么真诚的人。”
宫胁咲良叹了口气,无语地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再次露出了那种玩游戏遇到青铜队友时的嫌弃表情。
“说你们是笨蛋你们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你们两个,到底表白了没有?”
练习室的一角瞬间安静了下来。
金采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安宥真则是直接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咲良,仿佛没听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表白?”金采源的声音有些发虚,“为什么要表白?我们不是在公平竞争吗?”
“我的天啊。”
宫胁咲良扶着额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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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刘裕从洗手间回来,刚一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金珉周站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整个人抽抽搭搭的,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呃……”
刘裕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嘴唇上的小伤口被动作扯了一下,又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那什么,金珉周xi,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吧。就是让你注意一下节奏,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呜哇——”
金珉周终于憋不住了,直接一转身,一头扎进了权恩妃的怀里。
她两只手死死地揪着权恩妃的外套,把脸埋在队长的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整个练习室里都是她委屈的哭腔。
权恩妃抱着怀里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妹妹,两只手在金珉周背上轻轻地拍着,眼神却像是淬了毒的飞刀一样,刷的一下朝刘裕飞了过去。
“刘裕老师。”
权恩妃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珉周她已经很努力在练了,你至于把她骂成这样吗?”
面对权恩妃的质问,刘裕确实也觉得有些理亏。
他不自在地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练习室角落里的绿植,声音也弱了下去。
“我也就是职业习惯,实事求是。那什么,既然这样,你们先休息十五分钟,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刘裕几乎是落荒而逃,第二次闪出了练习室。
权恩妃没好气地叹了口气,半拖半抱地把哭得直打嗝的金珉周带到了练习室后方的角落休息区。
她抽了几张纸巾,温柔地帮金珉周擦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嘴里轻轻地哄着。
“好了好了,珉周不哭。那个人就是个没有素质的文盲,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等这次打歌结束了,我们再也不去他那里录音了,啊。”
金珉周一抽一抽的,两只眼睛红得像是个兔子,鼻尖也红红的。
她接过纸巾擤了一下鼻涕,然后抬头迷茫和无助地看着权恩妃,声音颤抖得厉害。
“欧、欧尼……”
“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权恩妃柔声问道。
金珉周咬着嘴唇,大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绝望的认真和求生欲。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抽抽嗒嗒地开口问道:
“欧尼……我是不是,是不是也得像叡娜欧尼她们一样……喜欢上刘裕老师……他才不会骂我啊?”
权恩妃的脑子差点没转过来,拿着纸巾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温柔表情在千分之一秒内寸寸龟裂,荒诞、震惊和绝望彻底填满的黑线爬满了她的脸。
她听到了什么?
她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生存法则,居然从她最单纯、最乖巧的妹妹嘴里说出来了?
喜欢上刘裕?才不会被骂?
权恩妃的血压在这一瞬间直接冲破了天花板,脑子里甚至出现了解散团队、大家一起转行的荒诞念头。
这三个罪魁祸首,不仅把自己作得不正常,甚至还把这种奇毒传染给了最无辜的珉周!
她一把把手里已经被捏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猛地转过头,朝着还在不远处为了表白而缩在角落里密谋的金采源和安宥真以及快被分红泡泡淹没的崔叡娜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队长愤怒的咆哮:
“崔叡娜!金采源!安宥真!你们三个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