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1月25日,星期三,小雪。
说实话,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今天算是我人生之中的第一篇日记。
毕竟对于我来说,写日记应该是我女儿和儿子那样的孩子才做的事。
但现在,我也不得不用这些文字来记录一些疯狂的经历。
因为我担心等我老了之后,会错误地将这些记忆当成某些不着边际的幻想。
自从我升职为特别行动队的副队长后,我在家庭中的地位获得了大幅度提升。
现在老婆每天都非常温柔与体贴。
当然,我在这里不是要炫耀什么,只是进行如实的记录。
人生之中第一篇日记的主角不是我,而是那个疯狂的小伙子,阿卡姆。
我以伟大的治愈天父发誓,我从来没想过一个年轻人能够疯狂诡异到如此的程度。
虽然说我们两个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窥探到这小子的精神不太正常。
但是今天的我,依旧大开眼界。
事情是发生在下午五点左右,我们一起接到了一个魔药泄露的事故。
很快就在城南汇合,看得出来今天的阿卡姆非常匆忙,嘴里念叨着什么星期三必须要守时。
我问他是去约会吗,他咧嘴一笑地说是去校对锚点。
不得不说,这些年轻人总是新潮,我不太懂这“校对锚点”是什么意思。
但我能够感受到他身体中正在加速循环的血液。
小子发春了!
路上的时候,他那一如既往的精神状态,总是东拉西扯。
跟我强调为什么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三,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只能一脸笑容地附和着。
身边的佩格更是如同看到了风趣幽默的小丑,低下头努力地不让自己笑出声。
阿卡姆依旧和之前那样洒脱,无所顾忌。
我们顺利到达了目的地,这依旧是一处老旧的工厂。
昏暗的天空飘着细雪,老旧的工厂内部漆黑一片,仅仅看上去都充满了未知的恐怖。
如今这里边有两个魔药畸变体,另外还有三个来路不明的超凡者。
我们三个人迅速完成了部署,战斗力最弱的佩格留在外边负责联络。
我进去处理超凡者,阿卡姆去处理那些魔药畸变体。
后续的计划相当顺利,我遇到的两个超凡者都是学徒,几乎刚一照面就被我直接干掉。本以为又是一个捡钱的任务,但意外还是出现了。
我能感受到阿卡姆那边出现了大量的灵性波动,还有一阵阵怪异的吼叫。
担心阿卡姆出事,我连续使用闪现来到了阿卡姆所在的区域。
然后,我看到了能够铭记一辈子的场景。
一个宛如章鱼一样的魔药畸变体,此时居然糊在了阿卡姆的脸上。
那几个爪子缠住了他的脖子和脸,中间坚固如同球体一样的东西塞住了他的嘴。
而在阿卡姆的对面,一名专家级超凡者。
在面对如此机会,居然没有进行攻击,此时正在迅速熬煮面前坩埚里的东西。
他一边搅拌,一边大喊道:“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
“不要让这个怪物张开嘴!不要让我们伟大的杰作胎死腹中!”
也就在这过程之中,我看到他面前的那个坩埚中的液体开始迅速地扭曲。
很快那东西似乎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挣扎着从那锅体中迸发而出。
那是一坨软体结构,四周散发着一阵浓郁的绿色气息。
这气息非常具有扩散性,眨眼之间就将那专家级超凡者笼罩其中。
那个超凡者此时脸上满是激动,刚要举起双臂进行庆祝……
然后突然全身上下变成了绿色,很快全身抽搐地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那个活性魔药在那超凡者死去之后,瞬间就汲取了这家伙的灵性与兽性。
顷刻之间,大量的红毛从这魔药的身体之中长出。
我当时被吓得头皮发麻,因为魔药兽化的后果非常严重。
并且由于这家伙的毒性扩散性太强,一旦不及时控制的话,恐怖的毒性很有可能扩散到附近的一公里范围。
面对这种情况,我羞愧地承认,我害怕了。
毒性是如此恐怖,身为法师的我几乎没有抵抗的余地。
刹那之间,我想起了老婆,想起了女儿和儿子,我本能地想要闪现逃走去呼叫外援。
我不想死在这里!
但此时看到阿卡姆依旧在和那个塞住自己嘴的怪物搏斗,我又于心不忍。
我们之间的合作非常默契,性格也无比投机。
他已经帮我赚了很多私房酒钱。
我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于是我急忙大声地对阿卡姆呼喊:
“那个怪物要失控了,咱们快点离开这里!”
阿卡姆依旧被那个魔物塞住嘴巴呜呜地叫,随后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目光落到了那正在迅速扭曲变形的魔药畸变体上。正当我以为他会朝我这边跑来的时候……
我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阿卡姆竟朝那一团扭曲的绿色气体中冲了过去。
由于他的嘴被堵住,我听不清他说什么。
我只是看到这家伙冲过去的同时直接跳了起来。
在空中他抬起双腿,整个人如同一块铁饼一样,用着自己的屁股,狠狠地坐在了那正在兽化的魔药身上。
然后……
在我那充满惊恐与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充满恐怖剧毒,已经开始兽化的魔药!!!
居然被他的屁股给……吸了进去!!
圣父在上!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究竟在做什么!?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当时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我都忘了后续的画面是什么。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两个魔药畸变体都已经消失了。
缠在阿卡姆脸上的那个魔药的软体结构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了一个中间直径大约三公分的球体。
那是一个镂空且四周有着大量孔洞的骨球,上边还沾着阿卡姆的许多口水。
此时的阿卡姆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只是把玩着那小球,脸上满是高兴地自顾自地说。
“这东西今天晚上能用上,我刚刚测试过,很带感的!”
……
之后我在浑浑噩噩的震惊中,收拾完了残留的超凡痕迹。
阿卡姆很快急匆匆地就走了。
而我直到现在,晚上的十点半,依旧没有走出那样的震惊。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屋子里的煤炉烧得正旺,可我还是感觉手在抖。
我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用屁股吸进一整坨活性魔药,满脸笑容阳光灿烂的年轻人了。
愿治愈天父保佑我,也保佑我的好兄弟——阿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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