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机倒是刚刚好。
太平侯府后宅的门口挤满了人,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有谁能察觉?
房嬷嬷乔装送过信后,又如午夜鬼魅消失在人海中。
苏念禾也不急着拆纸条,最强辅助万万已经上线。
她一秒换装,万花筒皮肤就穿在了她的身上,当她的手轻轻抚过双目时,她的眸子就笼罩了一层淡金色。
开启黄金瞳后,根据无须打开纸条,就可以透视里面的内容。
清宴郡主云疏月大侄的意思是郡马近日跟个花孔雀似的,天天在她跟前乱开屏,还处心积虑给她送衣服、首饰、胭脂水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让她最在意的是其中的一盒脂粉,没有其他的盒子精致,也没有其他的香气扑鼻,就属于那种平平无奇的。
也是众多东西中,勉强能入得了她的眼的。
房嬷嬷端详了很久也没有看出门道。
不过她们谨记苏奶娘的叮嘱,郡马送的东西绝不能直接用皮肤接触,更不能入口。
而且以他司马昭的心思,绝不会无缘无故放一个不引人注意的盒子。
反倒勾起了云疏月的戒备心。
所以让房嬷嬷给苏奶娘送过来瞧瞧。
苏念禾像往常那样,跟各个亲亲小宝贝互动着,却不动声色用意念给万万下指令,让她想办法去解析下脂粉的成分。
【收到主人,万万必定竭尽全力。】
但这次万万没有打包票。
她虽是AI人工智能,基于大数据分析往往可以快速找出最优解,但是寻医问药这种事,也是要给出指令她才好解析。
具体分析的话,还是得依托配药室胶囊舱里的先进仪器设备。
她也只能尽可能试试。
“看看咱们小宝的哈喇子,都要‘疑是银河落九天’了,快让苏奶娘给擦擦。”苏念禾一点都不嫌弃,拿着自己的帕子给擦了擦:“啊,张开小嘴让苏奶娘看看,咱们是不是要出牙了?”
可把这个小宝的娘亲给乐坏了:“是吗?我儿要长牙了?我说他最近总是想咬人呢?”
苏念禾看了看鼓起来的牙床,点了点头:“是嘞,上面有两个,下边也顶出了白尖尖,出牙痛也可能会影响晚上的睡眠。
但夫人也别太忧心,我给准备下牙胶、磨牙棒,可以缓解小宝的出牙不适。”
“那可真太好了!到时候多少银子直接告诉我,可不能让苏奶娘给哄孩子,还往里面搭钱。”
可一抬头,苏念禾已经比划了1根手指头:“一两银子,现结。”夫人乐呵呵地掏了银子:“就喜欢苏奶娘这个爽快的性子,不藏着掖着。”
“谢夸奖。”
“苏苏姐,我来了!”一个壮实的小小子撞进苏念禾怀里,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兴奋,跟撒欢的小牛犊似的。
就是他娘猝不及防时都要被他撞得向后退好几步。
可苏念禾那纤细的小身板却把他稳稳接住了。
再向上一抛,双臂一接,就抱到了怀里:“比上次重了,是不是又挑食了?肉肉好吃,也要适量,吃多了不仅容易积食,小身板可就不出挑了。
小公子想想是直溜的青松好看,还是矮冬瓜好看呀?”
“青松好看,可是……可是肉肉好香啊!你们难道不觉得肉肉香吗?”
苏念禾轻柔地说:“肉肉又不会跑,每天都可以吃到,那苏奶娘问你,你想一顿把自己吃伤了,还是每顿都吃一两块?细水长流?”
孩子认真地想了想:“那还是每顿都有肉吃才好。”
“这就对了,顿顿有肉,但不能贪多。进去找小珂宝吧,你们都是托大班……”
“嗯!”
……
看着苏念禾温柔热情地与每一个孩子互动,在场的人由衷地佩服。
那可不是一两个,而是二十多个!
更难得的是,苏奶娘能清晰地记着每个孩子的喜好、状态,能关注到孩子微小、细微的变化!
就是当娘的,也不过如此了!
看啊,她在孩子堆中闪闪发光。
而孩子们注视她的眼睛,也闪闪发亮。
果真,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不说别人,就是自家的孩子,只是远远地注视着苏奶娘,都一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
把“二十四妃”们及众夫人、还有各自带的奶娘请进府,就有丫鬟上前按着年龄划分,引着众人去了托乳班、托小班、托大班。
那块大长公主赐的“京城第一奶娘”就挂在这座别院的正门上,挨着的下边还有一块“念禾托儿所”浮雕牌匾。
进了门可以看到院子里整体铺上了防摔防磕的毯子,还划分区域准备了不同年龄适合玩的设备。
有小宝宝可以坐的摇篮秋千,也有小大孩能坐的普通秋千;有小宝宝可以坐的全包框摇摇椅,也有小大孩可以自己玩的摇摇马;有小宝宝无障碍的爬爬区,也有小大孩躲过路障的运动区……
这里还有好多新奇的玩具,都是平日里各府没见过的。
要说这些官眷夫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非富即贵,可进来了就跟村姑进城似的,除了震撼还是震撼!这个看看那个摸摸,根本不敢随便开口,怕说错了,让人笑话。
“让诸位夫人久等了,还辛苦大家按照一周岁内,两周岁内,三周岁内,自发排个队,咱们现在开始登记。”
苏念禾拿出纸笔,正已准备从低月龄的小宝宝开始,就听见兴奋的尖叫声:“shu苏姐,抱!姐,抱,姐抱!”
“这(jue)叫,这(jue)叫……姐!姐,抱!抱小书宝!”
众人看过去,柳书峤正骑在柳太师的脖子上,把他当作大马。
他的手抓着柳太师的头发,充当缰绳,双腿还不忘晃动着,嘴里含着:“驾!驾!找姐!”
柳太师一手揽着他,一手紧紧抓着他的大腿,担心他蹦跶得太欢,万一摔了。
众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这?
这还是那个敢在朝堂上怼天怼地怼裴相爷的老愤青作风的柳太师吗?
别看他是一介文人,又没有什么实权,看似没有依傍,可偏偏一身铁胆!
看到不顺眼的地方,天子也得听他训!
还以为太师府里的家风以严厉治学为主呢,他却甘愿给小孙子当大马?
这,一点都不柳太师啊!
别听他嘴上一直呵斥小书宝,让他有个坐相,可分明是口嫌体正已经向着苏念禾走开,宠溺到了骨子里。
这反差,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姐抱!呜呜,要姐抱!”柳书峤已经把手伸了出去,他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半空。
“柳书峤!快坐好!练什么腰功呢?也不怕闪了腰,你再不听话,我立马带你回家!”柳太师气喘吁吁。
可偏偏这孩一个比一个倔,大人越是不准,他就越是唱反调。
“不要不要不要!要姐,姐抱!”柳书峤尖叫起来,生怕祖父把他给弄回去,这样就见不到苏苏姐了。
他挣扎地更厉害了,看到人头就薅一把,不是扯了这个头发,拔了那个簪子,就是抠了人家鼻孔!
这下好好的队伍,突然变得鸡飞狗跳!
可谁知接下来,柳书峤的一个动作,差点把大家的魂给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