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川内力本就深湛,加之跟着董大夫习武一月有余,体力也逐步上升。他施“乾陵虚步”直至山脚,才停下脚步,脸不红心不跳,回身望了一眼。
栾不为一干人等与柳含烟坟墓同隐在茂密的林间。
他这才敢大声叫道:“苏姑娘!苏姑娘!”
苏青虽记得上山的路,安全起见,选择了稍微隐蔽点的小路,却是极为崎岖难走,还未下到山脚,便听见陆三川呼喊,心一急,施起轻功,踏过小小岩块,直跃了下来。却不曾想到,脚下是一截截被砍断的树桩,更有断枝残叶铺在其中,密密麻麻,稍不小心便会崴了脚。
陆三川闻见响动,转头望来,见苏青正要落到那凹凸不平的树桩之间,赶忙使起乾陵虚步,接住苏青,迅速挪移到平地之上。
苏青被陆三川抱着,双臂环着陆三川脖颈,不禁脸颊发烫,又喜又羞。
陆三川见她脸颊绯红,当她暗自恼怒,赶忙将她放下,抱拳低头向她赔罪:“苏姑娘,我见你有危险,才冒昧将你抱住,如有冒犯,还望苏姑娘海涵。”
苏青的脸“唰”地由红转青,双眉微颦,跺脚骂道:“你真是个木头!”
陆三川听她呵斥,更是不敢抬头,将头埋得更低,以显谦卑。
苏青却是愈加羞怒,狠劲甩了甩双臂,一跺脚,转身离去,“走啦!”
陆三川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追上前去,与苏青并肩而行,问道:“苏姑娘,你久经江湖见多识广,可知晓那锦江七蛟所在何处?”
苏青仍在气头上,自不愿开口说话。
陆三川也知道她正生气,却不知真正缘由,当与自己有了亲密之举,才致如此气愤,一咬牙,说道:“苏姑娘如若果真咽不下气...将我这双臂砍下便是...”
苏青虽然冷血无情杀人如麻,却也是有血有肉的姑娘。哪有姑娘会舍得伤害自己的心上人?但陆三川实在不解风情,她也气得不轻,竟果真抽出剑,贴在陆三川胳膊,“此话当真?”
陆三川镇定自若,不露半点犹豫怯弱,望着苏青坦然说道:“苏姑娘请尽管动手!”
苏青见他这般耿直,气顿时消了大半,归剑入鞘,撅着嘴道:“好了,我没生你气。马在那,我们走吧。”
陆三川才长舒了一口气。
二人披着黄昏,进到岳阳城中。
虽然江湖上人人皆在寻找游龙吟刀的刀谱,但并无几人见过陆三川面目,便不需乔装打扮掩人耳目。
苏青仇人虽多,倒也不至于处处皆有。
二人赶了许久的路,早已饥饿难耐,便露着真容,进到一家客栈之中。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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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苏青自始自终运着内力侧耳倾听,好在距离并不甚远,她也便听得清清楚楚,直到听说柳羌也出了竹林,她恍然大悟,忙向那白衣之人腰间看去,果见那白衣之人腰间挂着一支青色的小小玉笛。
柳羌?
苏青不禁双眉一皱,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柳羌二十年前住进咸安竹林,至今只出过两次竹林,一次便是十八年前陆本炽大婚,另一次则是十年之前的泰山比武。除此之外,他皆住在竹林之中,除却练武,做的最多的便是伐竹做笛。
相传在他竹林的竹屋之中,有近千支竹笛,大小各异音色有别。
但也仅仅是传说。
无人去过他竹屋。
竹屋方圆百丈的地上,画有一圈波纹,若有人敢踏入圈内,便会有数不尽的竹枪刺来。任那人武功多少高强,也不能再进一分。
而今日,柳羌却出现在这岳阳的客栈之中。究竟他所来何意?难道真如那青衣人说的那般,他已夺得游龙吟刀的刀谱,并且成功习得游龙吟刀?苏青百思不得其解,便只是偷偷注意着柳羌。
柳羌早已察觉苏青的目光。他收了玉笛而改作用剑,便是不希望被人认出来,但既然被人认出来了,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他顾自饮着酒,全若平民那般,将自己置身局外。
陆三川也听得那二人谈话,心下却是愁肠百结:锦江七蛟一死,自己的仇便无法报了。至于游龙吟刀重出江湖,却也更说明陆本炽果真死了。
二人各有心思,闷声不响地吃着菜。
吃完之后,苏青向小二要了一间客房。
陆三川本有不愿,毕竟男女有别,如何能够同房而睡。但想到眼下境况特殊,苏青此举多是为了安全起见,便也没有多舌。
付钱之时,苏青非常爽快地掏出一小锭银子交给掌柜。陆三川疑心她哪来这么多钱,便再次问她,她道:“我们离开农舍的那天下午,董大夫塞给了我一袋碎银。”
陆三川喃喃地道:“董大夫...”
苏青白了他一眼,“你是真不懂人情世故。董大夫对你有多关心,你是定然不知道的。”
他是果真不知道。那日在小林之中,被董大夫厉声呵斥之后,他便不敢再正视董大夫双眼。
柳羌却微微转过头,向他们二人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