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后宫具体发生的事情,苏梁浅自是不得而知,不过她心里清楚,今日后,各方对她的态度,较之之前,必然会有所不同。
苏府距离皇宫不近,苏梁浅回到家中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苏府所在的街道,静悄悄的,都能听到马车的车轱辘碾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一下下的,很是清晰。
苏府大门口挂着的红灯明亮,苏梁浅马车刚停下,就有下人回府告知苏克明萧燕,苏梁浅和苏倾楣回来一事。
历年来的朝春宴,这是苏府的小姐,第一次参加,而且是破例参加,对苏倾楣寄予了厚望的苏克明和萧燕,在她没回来前,自然是睡不着的。
苏梁浅微低着身子,刚下马车,就见有门房的人,跑进了府,秋灵也看到了,撇了撇嘴,苏梁浅则勾起了嘴角。
今夜,府里会有许多人睡不着了。
府里沉寂了这么些日子,也该热闹起来了。
苏梁浅没走两步,苏倾楣跟着就到了,马车堪堪停住,她就下了马车,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姐姐!”
苏倾楣见苏梁浅已经上了台阶,走到了门口,叫了声,加快步子追了上去。
苏梁浅停了下来,转身就看到苏倾楣稍提着裙摆,身上的衣裳,因她的情绪还有环境的变化,又变了颜色,仿佛换了身衣裳似的。
苏梁浅微挑了挑眉,她素日给人的感觉,就是高人一等的贵人,现在隔了台阶站在高处,更让苏倾楣觉得自己被俯视,低人一等,脚步更快。
就这样,苏梁浅也懒得等她,转身抬脚进了苏府。
苏倾楣本来因为萧凭望和沈琦善的事,心情多少舒缓了些,但因为在城门口,苏梁浅那带着挑衅的拒绝,还有她现在对自己的无视,火气又开始燃烧,蹭蹭蹭的往上冒。
苏梁浅这种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的态度,仿佛她这辈子,都会被她死死的压着,苏倾楣不能接受。
苏倾楣脚步更急,在苏梁浅进苏府后没多久,将人追上。
“姐姐没听到我叫你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倾楣看出来了,就算她低声下气的,苏梁浅也只会觉得她是虚情假意是伪装,并不会改变对她的态度。
苏梁浅早已看穿了她的真实面目,苏倾楣也懒得装。
苏倾楣见苏梁浅不为所动,直接拦在了苏梁浅的身前,苏梁浅被迫停了下来。
“妹妹的声音那么大,我又不是聋子,哪里有听不到的道理?我刚刚不是就停下来了吗?你又不说什么事,这一大早起来,妹妹折腾到现在,不累啊?”
苏倾楣总觉得苏梁浅是充满讥诮的,嘲笑她折腾了一整日,一无所获,还沦为笑柄谈资。
“你故意的,对不对?故意打扮成这寒碜的样子,早上出门的时候,你就认出我这衣裳来了,你一早就计划好的,是不是?”
苏梁浅直接嗤笑出声,“苏倾楣,你觉得自己这样,和盗窃者质问被盗窃的人,你明知道我是偷的你的东西,别人也知道这是你的东西,为什么不阻拦我,有什么不同?比起质问我,你更应该好好问问自己,明知道是偷来的东西,哪来那么大的脸,为了出风头,招摇过市!”
“你——”
苏倾楣气的,脸涨得通红。
她明明不是不善言辞的人,但每次碰上苏梁浅,都能被逼的说不出话来。
秋灵看着说不出话来的苏倾楣,附和着苏梁浅的话道:“是,奴婢听说,刚偷东西的小偷,忐忑的都不会敢出门,就算是惯犯,也会心虚,将东西当了卖了,再不济,也是藏在家中,偷偷欣赏的,就怕被人发现,这样不要脸的小偷,奴婢也是第一次见。”
苏倾楣愤愤的瞪向秋灵,本来,苏梁浅就已经够牙尖嘴利让人讨厌了,苏梁浅身边的丫鬟,也一个比一个讨厌。
“什么叫你的东西?”
苏倾楣有些尖锐的质问。
话落,苏倾楣心里也烦躁的紧。
同样的事情,若是面对其他人,她必然不会这样失控。
这样的话,苏倾楣未经理智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
在她看来,沈清的那些东西,根本就已经不是苏梁浅的了。
“不是我的?保管着保管着,保管成你们了是吧?你既然这样理直气壮,今日当着太后等人的面,你怎么不说这样的话?说都已经这么多年了,那些东西,早成你们的了,我没资格拿回去!”
“父亲不会同意的!”
苏梁浅轻呵了声,“太后的懿旨,他不同意,有用?”
焦灼的苏倾楣,瞬间变的颓丧,苏梁浅脸上冰冷的讥诮未减,“苏倾楣,你现在一定很心痛气恼吧,夫人整理了这么久,你关心了这么久的东西,最后,没一样是你的!”
闻言的苏倾楣,看向苏梁浅的眼睛瞪大,仿佛是震惊苏梁浅是从何得知的。
苏倾楣让萧燕办这件事,萧燕并不打算让苏克明知道,一直都是很小心甚至是秘密的进行,苏克明都不知道,但苏梁浅却得知了。
苏梁浅说的不错,苏倾楣确实心痛,简直是心痛至极。
她以前只知道沈清的嫁妆丰厚,仿佛取之不尽,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这次看萧燕整理出来的单子,都是些她听都没听说的稀罕玩意,简直惊诧,就在她对沈清的这笔嫁妆有憧憬安排的时候,苏梁浅强势拿回,苏倾楣何止心痛,她还极度的不敢恼火。
“苏梁浅,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一定要这样过分吗?”
面对苏倾楣不要脸的逼问,苏梁浅脸上的浅笑,半分未减,意态悠闲,“故意的怎样?不是故意的又如何?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妹妹你,要不是妹妹你这番惊艳亮相,给我提供机会,我又怎么能如此顺利呢?你有这个时间心思在这里质问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向父亲交代吧?”
“哦,还有,被你母亲用掉的那些嫁妆,我舅妈明天就会将嫁妆清单送来,你们有五天的时间,将那些东西要回来,或者赎回来,不然的话,太后若是怪罪,恐怕会牵连到无辜的你。”
苏倾楣单想到苏梁浅提醒的那些事,就觉得心惶惶的,“苏梁浅,姐妹一场,你一定要将事情做绝吗?”
苏倾楣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纠结,她想低头,软着声请求苏梁浅,出口的话,还是不受控制的变成了恼火的质问。
“我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在妹妹这里,就成了将事情做绝了?妹妹放心,我不会将事情做绝的,这百色缎制成衣裳穿在妹妹身上极美,可谓是相得益彰,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就不要妹妹赔了,毕竟这样的东西,你也赔不出,就送给妹妹了,也给妹妹留个纪念。”
苏梁浅看着气的红了眼,仿佛都要哭出来的苏倾楣,用手背将她推开,然后从她先前站着拦住她的位置,经过离开。
“苏梁浅!”
苏倾楣气不过,转身,看着苏梁浅的背影大叫,她觉得苏梁浅说的每句话每个字对她来说都是极大的侮辱。
苏梁浅缓缓停下,扭头,“妹妹一定要谨记今日的教训,虚荣心人人都有,但不要为了一时的风光想要出风头,做出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
追悔莫及,这完全就是苏倾楣此刻的心情。
苏梁浅回头收回目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刚好瞟到苏克明和萧燕往这边的方向走来,步子又大又急,很是期盼的模样。
“父亲和夫人来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说事了。”
苏梁浅这话说的讥诮,随后对身侧的秋灵吩咐道:“秋灵,你留下来,若是二小姐不便对父亲和夫人启齿的话,就由你来说,别让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明日舅母的嫁妆清单送来了,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苏倾楣听苏梁浅再次提起嫁妆清单,恍然初醒,“苏梁浅,嫁妆清单,你是哪来的?”
在回来的路上,苏倾楣一个人在马车,反复斟酌,已经有了应对苏克明的说辞,但是她很清楚,这次的这个事情,她的说辞再完美,都不可能将自己彻底摘清,同时也必然会引起苏克明的震怒,尤其,和苏梁浅这一吵,她将之前已经想好的话都忘了。
正因为此,苏倾楣简直不知道如何向苏克明交代,她听说苏克明萧燕来了,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特意往苏梁浅的方向走近了两步,还压低了问她话的声音。
苏梁浅转过身,“二姨娘给的。”
苏倾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姨娘给的?”
尖锐的声音,略微带着颤抖。
苏梁浅看着并不愿意接受的苏倾楣,点头,继续火上浇油,“想不到吧?你将苏如锦害成那个样子,作为母亲,她怎么可能不做点什么呢?苏倾楣,要是你做人善良些,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你说,这是不是你害自己妹妹的报应?”
苏梁浅不愿意和苏克明纠缠,给秋灵使了个眼色,径直离开。
苏梁浅的琉浅苑和苏克明萧燕过来的方向并不在同一侧,苏梁浅看到了苏克明萧燕,萧燕苏克明也看到她了,他们关心的就只有苏倾楣的情况,并不知道今日在朝春宴发生了什么事的他们,见苏梁浅离开,没一个将她叫住。
苏倾楣看着朝她方向走过来的苏克明萧燕,心里犯难乱的很。
萧燕在苏克明前,发现了苏倾楣的异常,脸上的笑容隐去,心头浮出极其不好的预感。
苏倾楣踟蹰在原地,秋灵已经走到了苏克明和萧燕的身前,向他们请安。
“恭喜老爷夫人,这次朝春宴上,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拿了名次。”
秋灵一双眼睛明亮,脸上也是讨人喜欢的讨巧笑容。
苏克明和萧燕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了笑。
苏克明大感面上有光,大感自己有了吹嘘的资本,骄傲的笑出了声。
“不愧是我苏克明教导出的女儿。”
萧燕问道:“什么名次?谁拿了魁首?”
秋灵漂亮的眼眸忽闪,“自然是我家小姐拿了魁首,二小姐第二名,名副其实。”
苏克明和萧燕脸上的笑,变的僵硬,萧燕很快就沉下了脸,尤其是秋灵的那句名副其实,就好像苏倾楣就应该被苏梁浅压着似的,让她心里头不快的很。
萧燕以为苏倾楣的不对劲是因为拿了第二名,并没有多想,对苏梁浅的不满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苏克明脸上很快也没了笑,哼哼了两声,不满道:“作为长姐,半点也不知道谦让妹妹,就她爱出风头。”
虽然第一名和第二名,中间只差了一个名词,但是每年出尽风头,被人议论记住的都是第一名,而第二名,往往很快就会被遗忘。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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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苏泽恺想提银子的事,但看萧燕这样子,实在不好张口。
他这段时间吃住都在赌坊,若是赢了出手极其大方,和赌坊的人可以说是打成了一片,苏泽恺觉得他们并不是很难说话的样子,他们现在也没催赌债,苏泽恺想着,自己回去后,和他们好好商量商量,不要再算利息了,就现在的赌债,宽限几日,他到时候一并还了。
苏泽恺想到那么多的银子,生出了害怕收手的想法,也怕萧燕现在接受不了,拿出太大的动静,被苏克明知道,到时候自己真的就是死路一条了,摇了摇头。
萧燕自然是不相信苏泽恺什么事都没有,看他这样子,忍不住想到从前,简直想要落泪,她叹了口气,凑近苏泽恺小声道:“恺儿,母亲知道你受挫心情不好,需要发泄,但这么久,也该够了,你再出事,母亲没那么多银子给你还赌债添窟窿了,你懂事一些,不要再赌了。”
萧燕的声音是无奈的请求,苏泽恺本来就阴郁的心情,因消炎的这番话,更加的萎靡低落。
“出什么事了?”
萧燕摇头,将手上的一个玉镯褪下来给苏泽恺,“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你不想进去就别进去,免得惹你父亲生气。”
萧燕交代了几句,转身就进了勤鸿院,她担心苏克明要等久的话,脾气会更大更暴躁,自己也会更倒霉。
萧燕郁闷又害怕,烦躁不安,想着萧镇海要是在家的话就好了,有他在护着自己,苏克明多少会有所忌惮,至少挨打是不用的。
想到苏克明,萧燕觉得自己浑身都痛,腿都是发软的。
苏泽恺看着萧燕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她给自己的玉镯,有些迟疑,但想到苏克明那样,还是没勇气进去,转身离开了。
苏倾楣也没有进屋,而是在苏克明的房门口等萧燕,她见萧燕过来了,往回跑了几步,扶住她。
“楣儿。”
萧燕看着苏倾楣,面露关切,想要安慰她几句,但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倾楣现在的心情是极度的不好,对她也不若从前的耐烦,“母亲还是想想等会怎么向父亲交差吧。”
苏倾楣这话,还有这话的口气,更让萧燕觉得情况严重,心里害怕起来,却还是对苏倾楣道:“等会你父亲若是生气对你动手,你就躲在母亲身后,再不济,母亲会护着你的。”
苏倾楣看了萧燕一眼,面对萧燕这样的关切,她的眼睛依旧是冰冰冷冷的,甚至还掺杂着怨怪的情绪。
勤鸿院内,廊下点着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有种说不出的冷寂。
苏倾楣扶着萧燕进了苏克明的房间。
苏克明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屋子里极是安静,安静的都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仿佛是点着的火,烧的人越发心慌慌的。
“父亲。”
“老爷。”
萧燕是迟疑的,见苏倾楣开了口,跟在她身后叫了声。
苏克明放在桌上的手,握成了很紧的拳头,竖着放在上面,看着像是在克制情绪和打人的冲动。
萧燕怕挨打,呼吸都不敢大声。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克明的手,放在桌上锤了锤,瞪大着眼睛,问苏倾楣。
那样子,可谓是虎虎生威。
刚刚苏克明和萧燕在争闹的时候,苏倾楣已经将自己紊乱的思绪理清了,将在朝春宴上发生的事情,相对详实的告诉了苏克明。
苏倾楣也知道,今日朝春宴上的事情闹的大,明天的话,肯定会传出去,胡编乱造,这样的蠢事,她自然是不会做的,但避重就轻,挑拣对自己有利的,不着痕迹的将苏克明的怒火往苏梁浅的身上引,苏倾楣是信手拈来。
苏倾楣将大体的事情说完后,往前走了两步,在苏克明的身前跪下,“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该为了一时风光,想要出风头,就用先夫人嫁妆里面的料子做衣裳,还被太后和沈家大夫人认出来,太后对姐姐确实是格外的偏爱,姐姐那样得罪郡主,她都还护着。”
苏倾楣在马车的时候,认真将事情理了一遍,她觉得自己今天最大可以说是唯一的错误,那就是穿了不该穿的衣裳,给太后和沈家大夫人发难的机会,但这并不能说是什么错,因为这是苏克明默许甚至是支持的。
苏倾楣慌,与其说是因为苏克明的责罚,更多的是心痛,心痛那笔丰厚的却和她擦肩而过的嫁妆,还有就是苏梁浅得太后高看的嫉妒。
苏倾楣直着身子跪着,将事情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认错的态度极好。
苏克明本来就是指着苏倾楣的,苏倾楣这个样子,苏克明一时三刻的反而不知道拿她如何了,尤其苏倾楣犯错的那衣裳,当时他还是极其满意的。
他盼着苏倾楣出风头的心思,一点也不比她自己的少,当时还赞不绝口来着。
“那个孽女还将郡主长公主也得罪了?”
苏克明的声音,忍不住变的尖锐,颤抖依旧,带着几分害怕惶然。
“是。”
苏倾楣低垂着眉眼点头,“郡主和姐姐同台,姐姐更厉害些,直接将郡主逼着掉进了太清池,还屡屡戏弄郡主,郡主和长公主都气坏了,扬言要让姐姐好看,要不是有太后护着,姐姐恐怕凶多吉少,但郡主和长公主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萧燕见苏克明气苏梁浅,继续火上浇油道:“大小姐有太后护着,郡主和长公主不能奈何她,但我们没有啊,大小姐和老爷还有我们又都不是一条心,她肯定是不会在太后面前帮老爷您说话的,这万一长公主和郡主找老爷的麻烦,在背后给您使绊子的话——”
苏倾楣和萧燕一搭一唱,说的苏克明心肝儿都是发颤的。
苏倾楣说的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是经过斟酌的。
她太清楚,苏克明有多想往上走,而这个她叫着父亲多年的人,又有多怂。
苏府的这些小姐,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她苏倾楣,尤其是在这种得罪了权贵的情况下,惧怕惹祸上身的他,更需要有利用价值的她。
既然有所求,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误,他也不会对她如何,至少,不敢像对萧燕那样,拳打脚踢。
苏倾楣不想挨打,一是打在身上很痛,另外就是,心理上的屈辱。
在拿捏苏克明这件事情上,苏倾楣可谓是信手拈来,一招先发制人,将苏克明弄的是服服帖帖,至少,苏倾楣自己身上的危机是解除了。
“孽障,孽障啊,我苏克明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让我生一个这样的女儿!”
苏克明捉狂,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萧燕看着像是疯了的困兽般的苏克明,心里并没有因为他现在的怒火是针对苏梁浅的而有所放松,依旧是极度的忐忑不安,因为不管苏克明有多气苏梁浅,他这气,肯定是不能在她身上发泄出来的。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苏克明问地上跪着的苏倾楣,苏倾楣抿唇拧眉,一副替苏克明想办法的样子,苏克明反应却更快,“你刚说,太子和七皇子为了你争风吃醋,尤其是太子,苏梁浅针对你的时候,他还不顾太后皇后的态度维护你,长公主虽然是公主,但太子毕竟是太子,身份更高,长公主肯定得卖他的面子,你能不能说动太子出面,让他帮忙说情?”
“这——”
苏倾楣面露为难之色,心中对苏克明更加厌烦。
苏克明在朝为官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太子是什么德行,让她请求太子说情,岂不是叫她羊入虎口?
苏克明见苏倾楣为难的样子,很快沉下了脸来,提心吊胆的萧燕一下更加紧张起来,就怕苏克明对苏倾楣也动手,忙道:“老爷,楣儿她是皇上赐给七皇子的侧妃,太子——我听说太子极是好色,他肯定是贪图楣儿的美色,若是让楣儿找他帮忙的话——”
和苏克明不一样,萧燕在听说苏倾楣舞后太子的态度,心里并不是那么高兴的。
在外人眼里,苏梁浅才是太子妃,若苏倾楣没有婚事便也就算了,太子看中她,想要攀龙附凤的人估计还会歆羡,但苏倾楣是有婚事的,而且还是七皇子,太子的弟弟,这对苏倾楣来说,就完全不是好事了,而且也能看出太子的人品有多糟糕。
萧燕是盼着自己的女儿高嫁,以前她就有李代桃僵,让苏倾楣顶替苏梁浅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的想法,但比起高嫁,经历了这许多事的萧燕更希望女儿能过的幸福,显然,混账的太子,绝对不会是好的选择,反而会让苏倾楣赔上一生。
“你懂什么?现在七皇子就是个闲散王爷,长公主未必会买他的账,难道你想我因此丢了官位吗?”
萧燕见苏克明半点也不为苏倾楣考虑着想,忍不住抬着脖子反驳道:“这是大小姐造成的,老爷要也应该去找大小姐,怎么能这样作践我的楣儿?”
萧燕说这话时,气愤,委屈,又难受,忍不住抹眼泪。
苏克明刚刚和苏倾楣在这里理朝春宴发生的事情,听说长公主会针对自己,心里害怕,没顾得上找萧燕算账。
萧燕这一张口反驳,苏克明很快就将所有的仇啊怨的都想起来了,他用力一拍桌子,桌子抖的,屋子仿佛都在颤,苏克明拍的手生疼,起身的时候,屁股抽到,他哎呦了声,脸都扭曲了,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更加气恼。
他手指着萧燕,“作践?那可是太子!你以前不就想将楣儿嫁给他吗?现在有这样好的机会,你反而不愿意了?而且我说什么了吗?我就是让她在太子面前帮我说几句话,作为父亲,我生她养她,什么好的都给了她,这个要求过分了吗?”
“而且,什么叫作践,我若没个一官半职,楣儿就是平民的女儿,你觉得这样的身份,能够胜任的了七皇子的侧妃吗?就算有幸嫁给七皇子,无依无靠的,也会被人看不起,这才是作践!”
萧燕看苏克明这样子,心里更加怕怕的,紧抿着嘴唇,向后退了两步。
“要不是你将那缎子制成衣裳,让楣儿穿去参加朝春宴,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现在好了,还有,你当初是怎么和我保证的,说沈府的嫁妆清单早就被烧毁了,为什么还会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你给我说,给我解释清楚的!”
苏克明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几乎是扯出来的,因为太过激动,直接咳嗽了出来。
“楣儿今日的那一身打扮,不是经过你同意,你不也很满意的吗?太子都为她着迷了,还有其他公子肯定也是被她的风姿倾倒,所以才会将那一票投给她,现在出了事,怎么就怪我一个人?要不是大小姐,楣儿就是冠觉群芳,这都是大小姐的错,你有本事,去找大小姐的麻烦啊,在这里冲我和楣儿发火,算什么本事!”
萧燕也是气坏急坏了,心里也恼的很,这话,完全就没经过大脑,说完,她自己就后悔了,捂着嘴巴,瞪大着眼睛,惊恐的看向苏克明。
“萧燕,我,我打死你!”
苏克明是极其大男子主义的,本来在苏梁浅面前,没有做父亲的威严,苏梁浅不臣服她,就让他够恼火的了,萧燕在这时候说这些,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火上浇油,苏克明哪里忍得住,在苏家的女眷面前,他更不是忍的人。
他说着,扬手朝萧燕冲过去,就要打她。
“住手!”
苏梁浅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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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次关于如何拿回嫁妆的有奖竞答,小说币已经发了,因为最近太忙,昨天才兑现,抱歉,小小心意,谢谢大家的支持,(* ̄3)(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