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健指尖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泛白,目光扫过三条岔路上渐行渐远的黑影,断然摇头。
“绝对不可!”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杜府这些亲卫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警觉性极高,我们可只有三人。”
“一旦分开,每人要面对七八名好手,别说追踪,稍有差池便会被察觉。到时候不仅线索中断,我们三人怕是也难全身而退,到时便是功归一溃!”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锁定暗卫队长带队的西南方向,眼神愈发锐利:“杜德兴师动众调出二十多名精锐,绝不是为了办些许杂事——若真是多桩差事,大可分批派遣,不必如此集中后再分流。
依我看,他定是有一件关乎重大的急事,需要这些人手合力去办,分流不过是障眼法,为的就是混淆视线,让外人摸不清他们的真正去向!”
身旁两名手下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大人所言极是,是属下思虑不周了。”
“不必自责,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测。”房子健语气稍缓,目光却未离开前方的马队,“他们越是分流,越能说明核心目标只有一个。你看那队由队长亲自带队的,行进间阵型最稳,速度也最匀,显然是三支队伍里的主力,我们三人集中跟紧这一队,既能避免被逐个击破,也能确保不会跟丢。”
说罢,他不再迟疑,一夹马腹,低声喝道:“跟上!保持半里距离,压低身形,切记不可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两名手下立刻应声,三人策马而去,动作轻得如同狸猫。
马蹄踏在冻土上,只发出极浅的笃笃声,被呼啸的夜风巧妙掩盖。房子健伏在马背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的亲卫队伍,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却丝毫不敢分心
前方的队伍已然加速,枣红色的马匹在夜色中连成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西南官道疾驰而去。房子健三人紧随其后,如同三道贴地的暗影,既不拉近距离,也不被对方甩开,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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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三人再次伏低身形,战马如同幽灵般穿行在夜色之中。汇合后的马队速度更快,蹄声雄浑。
夜色更深,一众人已奔出很远。
马蹄踏碎旷野的寂静,凌戍勒缰的手稳如磐石,指腹磨过刀柄上那道刻着“杜”字的暗纹,心头只剩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南城,完成王爷的吩咐!
他是杜府暗卫营的统领,自十岁入府,便由杜德亲手教养,三十年来,从稚童长成利刃,早已将“护杜家周全”刻进骨血。方才在府中密道,杜忠传王爷口谕时,那一句“鸿波在南城受苦,凌戍,朕信你”,比任何军令都重,压得他肩头发烫。
“分兵三路,西南官道我带队,东南穿林、河东沿渠,十里外乱石谷汇合!”出城前,凌戍对着二十三名亲卫沉声下令,指尖点过地图,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决绝,“王爷有令,接小公子回京,不惜一切代价!沿途若遇盘查,能避则避,避不开便动手,出了事,我一人担着,与诸位无关!”
他刻意选西南官道带队,只因这一路最开阔,最易被盯梢——府外遍布周远的眼线,集中出城必被察觉,分兵是障眼法,而他这队,便是明晃晃的饵,为另外两队打掩护。亲卫们皆是杜府死士,无需多言,领命时齐齐单膝跪地,那句“愿随统领赴死”,在暗夜里震得人耳膜发颤。
此刻乱石谷前,东南、河东两队人马如期而至,个个气息稳匀,未见半分慌乱。凌戍抬手按了按腰间佩刀,那刀是杜德亲赐的玄铁刃,当年他替王爷挡下致命一剑,王爷便将此刀相赠,言“凌戍之命,即我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