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衡将真气缓缓朝着关键的地方调动。
他狠狠地在漩涡中搅动。
小翠整个人如在云间，呼吸一阵急一阵乱，身子发软又抓紧他。
她怕他停，又怕自己撑不住，眼尾都带了潮意。
李执衡只要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低迷，立刻就加大力度，把那股热意重新推上去。
窗纸被风一吹，影子在墙上晃。
小翠额前的碎发全湿了，贴在脸侧，衣襟也被汗浸出深色。
她抬手去抓他的肩，手指一紧一松。
李执衡给小翠整得香汗淋漓，欲仙欲死。
“我老公，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小翠的话语在口中呢喃，断断续续。
李执衡一听这话，立刻装作是正人君子，停了下来。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翠被晾在半空，眼神瞬间就变了，既急又恼。
“小翠，你有丈夫？”
”不早说！“
“我……”
“我不可以。”
小翠脸上那点迷离，立刻被这几句堵得发烫。
她想解释，嘴唇张了张，最后干脆咬住，眼里全是怨。
小翠就像是已经被吊足了胃口的猫，怎么可能放过李执衡，立刻反过来把李执衡扑到。
她压上来时动作很快。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一只手去拽他衣襟，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
“你要是愿意帮我个忙，我保证你在这个都督府中如鱼得水。”
“什么忙？”
李执衡装作是漫不经心的提问。
他眼神还在小翠脸上，语气带着一点懒散，让人听不出真假。
“帮我杀个人。”
什么？！
李执衡的动作停下来了。
那一瞬，他整个人像被冷水泼了一下。
“怎么了，李二，你不愿意么？”
“都在北境了，杀个人也不敢么？”
小翠盯着他。
她的手还按在他胸口。
李执衡见小翠是这个口气，他立刻试探性地提问，以他的认知，就算云梁城比较乱，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杀人的吧。
他把话问得自然，像不在意那样。
“杀谁？”
小翠却不急着说名字，只凑近一点：
“不管是杀谁。”
“你都尽管放心，整个都督府，现在就只有夫人说的算数，只要夫人不追究，什么事儿都没有。”李执衡没有说话，换了个角度，继续满足小翠。
他把那股热意重新送回去，小翠的神智很快又迷糊，话也变得含混。
李执衡趁着她分神，心里飞快过了一遍。
至少暂时不能冒这个风险。
在战场上数月，杀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唯一害怕，就是这或许是个陷阱？
可是谁有心思，对一个长工下套？
万一到时候被利用了，不仅脱不了身，反而计划败露。
…………
…………
傍晚，林慕婉来到了男长工的大通铺，顿时吸引来周围好多男人的目光。
他们的目光非常放荡，停在她身上不挪，各个都是如狼似虎的神色。
故意把肩膀往前顶，挡住李二的视线，笑声里带着酒气。
粗布衣服洗得发白，依旧遮不住她的身形线条，越遮越惹人乱想。
她也没有什么动作。
可光是傲人的挺拔，就让大伙们目不转睛。
看着是良家妇女。
可越是这样，越叫人心里发痒。
“嘿！”
“这身子，可太带劲儿了，李二这小子真是运气好，祖坟冒了青烟，采取了林氏吧。”
“有啥用？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那个张黑狗？”
“啥？这才多久，张黑狗就下手了。”
“可不么？你也不看看林氏这个姿色……”
“到了宜春院里，不花个二十钱银子，都比不上啊。”
“……”
一阵窃笑窜来窜去，像老鼠在草堆里跑。有人故意提高一点声，好让林慕婉听见；
有人又假装提醒，装模作样地“嘘”一声。
“小声点，李二来了。”
“嘘……”
众人停止了议论，继续干手里的活。
低头搓衣，装着补靴子，有人去抬水桶。
眼神却还在瞟，时不时往林慕婉背上落一眼。
“娘子。”
“走吧。”
林慕婉一直带着李执衡，终于走到了外面的树林里。
出了院门，风一吹，屋里的汗味和被甩在身后。
树林雪还没化干净，脚踩下去咯吱响。
她走在前头，李执衡跟在后头，两人隔着几步距离，气氛有些怪异，两人分明是名义上的夫妻，可这微妙的距离，甚至比陌生人还要远上三分。
到了一处背风的坡下，她才停住回头看他。
“那个小翠，你到了哪一步了？”
李执衡一听就愣住了，这个他没有和林慕婉说啊，于是开了个玩笑说道。
“怎么了？林校尉，这是吃醋了？”林慕婉的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不是。”
“你从哪听来的？”
“女工里面都传遍了，谁还不知道？你给人弄得喊那么大声。”
李执衡尴尬的笑笑。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没再嬉皮笑脸。
“我觉得她身上会有线索。”
林慕婉缓缓点头：
“你的想法没错，这个小翠，据她们说，确实是都督夫人的远房侄女，很有价值。”
“这条线不要放，可以继续跟。”
林慕婉想要开口，但还是没有和李执衡说张管事的事情。
她知道李执衡的暴脾气，肯定不会任由张黑狗肆意妄为。
可是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能让李执衡起冲突。
会被人盯上。
忍一时风平浪静。
“先修炼吧，我们时间不多。”
“如果你能突破七品，达到炼血境，一切都还有机会。”
“嗯。”
李执衡开始修炼。
他盘膝坐下，把背贴着树干，先把呼吸稳住再让真气一点点走进皮肉。
炼皮境的只能靠熬。
把每一寸皮肉磨到能承受真气，把每一处微小的毛孔都养出气感。
林慕婉就坐在他对面，手指点着他肩臂背的几个位置，随时指正，防止李执衡走偏。
“收着点气，别坏了周天。”
“真气要顺着皮肉走。”
李执衡依言行气，真气像细线一样贴着肌理往上爬。
每到一处关节，他就明显感觉到阻滞，像撞在硬石上得一寸寸磨开。
林慕婉偶尔出声提醒两句，更多时候只看。
夜色渐深，风声穿林，树枝轻碰。
李执衡额头出汗，汗一出就被风带冷，脊背却热得发烫。
身体在硬撑。
因为有林慕婉的帮助，李执衡进步神速。
他今晚就已经炼到了九品突破至八品瓶颈中的最后一个穴位。
百会穴。
真气往上时，眉心微微发热，像有一根针顶在那里。
李执衡咬住牙没让气散开。
如果顺利的话，冲一冲，说不定今晚就可以突破瓶颈！！！
林慕婉注视着李执衡眉心的真气，她的手心也渗出了汗液。
这次真的，
只差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