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坐在御书房里,提笔在纸张写下数个姓名。
排名第一的就是宋应星。
明末的问题很多,多到跟筛子眼似的数都数不完。
但最大的问题只有一个,粮食。
史书记载明末天灾是从崇祯元年开始爆发的,但实际上西北的天灾从天启七年就已经开始了。
尤其西北之苦令人泣血。
一份奏呈给崇祯的奏章流传到了后世,其上这样记载西北的灾情。
盖数年来,臣乡无岁不苦荒,无月不苦兵,无日不苦挽输。
即为年年饥荒,年年打仗,天天赈灾平叛无一日得闲。
庚午旱,辛未旱,壬申大旱,野无青草,十室九空,村无犬吠。
大旱让人口锐减,千里无一丝绿意。
尚敲催征之门,树有啼鹃,尽洒鞭扑之血,黄埃赤地,乡乡几断人烟,白骨青磷,夜夜似闻鬼哭,欲使穷民之不化为盗,不可得也。
意思都苦成这样了,还有官差砸门催缴赋税,拿不出赋税的便被鞭打致死,就连停在树上的乌鸦身上都溅满了人血,可见多么丧心病狂。
放眼看去看不见活人,反倒是白骨的磷火在夜间飘荡。
这些百姓已经没有了活路,再这样下去就是逼着百姓造反。
人相食,草木俱尽,土寇并起,南北俱大荒。
尤其最后一句,更是让人窒息。
死人弃孩,盈河塞路。
想到这里崇祯狠狠地握起双拳,天灾苦矣但人祸更甚天灾。
大明,亏欠西北太多。
而造成这等情况的便是从上到下的贪腐,无处不贪无人不贪逼得百姓不得不反。
而西北,向来都是大明官军的兵源之地。
有明一朝,西北之地参军打仗的人数最多,其次便是辽东。
战死沙场的西北人多到数不清,但也导致西北叛乱极难围剿,因为后期参加叛军的已经不止百姓,而是西北官军。
最能打的反了,你就只能用更能打的去平叛,大明根基也就这样被一点点掏空。
道德经里有这样一句话,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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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需要脱毒培育。
事实也正是如此,最开始的土豆和番薯种出来的小如鸽卵,且穷根果无几。
一根秧苗下没几个果子,而且很小很难吃,估计这也是没被推广的原因之一。
而到了天启七年,番薯已经在福建民间开始推广,土豆也完全适应了大明的土壤气候。
只要找到这两个人并大力推广,即将到来的天灾大明扛得住。
而陈振龙之下,是孙元化。
擅长炸药,弹道,玩大炮的,精通物理化学,会葡萄牙语,上过葡萄牙火炮培训班,妥妥的军工专家。
随后是徐光启。
这人也是玩火器的牛人,孙元化的老师,这哥们和孙元化喜欢在实验室里玩数据不同,他喜欢把打造出来的武器用于实践。
火炮与城墙的防御结合,火器与攻城的步骤结合,火器与步兵和骑兵的结合,历史上最早提出步炮协同的开创者。
总而言之一句话。
他玩的,是怎么用火器在战场上杀更多的人,所以这样的科学狂人比领兵之将更可怕。
因为他更疯狂。
而他也和孙元化一样乃博学大才,写出了农政全书对土地种植十分在行,在他所著的农政全书里就有一段是描写土豆的。
土芋,一名土豆一名黄独,蔓生叶如豆,根圆如鸡卵,内白皮黄,亦可蒸食,又煮芋汁可得粉。
也就是说,他连土豆淀粉都搞出来了。
如果给他点时间弄出土豆粉条不是事,而这玩意完全可以当做更易携带的军粮。
可能有人会说这玩意当军粮吃不饱,吃多了会有怎样怎样的副作用。
别闹了,再大的副作用还能比饿死更难受?
徐光启之下,是毕懋康。
他著有《军器图说》一书,明末燧发枪就是他研究出来的。
而崇祯写下的最后一个名字,叫王徵。
他玩出的东西叫自行舟,又叫火船自去。
这是蒸汽机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