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陈玉雪还能惊讶那符纸的作用,时间久了,她才开始着急。
这丫头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还是说是那符纸失了功效,她已经被淹死了?
她围着船边转悠,观察着水下,可如今夜晚,水里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
陈玉雪渐渐有些烦躁,看向水鬼,见他神态自若毫不担心,眼里不禁多了几分克制的杀意。
“她要是出事,我一定剐了你。”
水鬼不语,只是心中无奈。
明明是她从来没探查过陆灵枢的灵力,哪会知晓她体内灵力充沛,根本不可能会出事!
陆灵枢下水之后,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避水符包裹,周围的水都被阻挡在外,甚至不影响她正常呼吸。
也幸好她以前报过游泳课,才能在水下活动。
如今没有水鬼设陷阱,这些水草也都安静待着,只是偶尔随着水流方向晃动。
确定没有安全隐患,她才继续下潜。
河很大,水鬼并没有告知她那颗珠子的具体位置,陆灵枢只能加快速度摸索。
最后在路过一块巨大石头时,发现底下闪着白光。
她想了想,猜测这便是水鬼所说的“发光的珠子”。
于是调转方向,朝那位置游去。
白光虽微弱,但仍旧看不清那珠子的长相,想到水鬼说这东西还会吸食阴气和修为,陆灵枢便开始踌躇不前。
万一把她命吸没了咋办?
似乎察觉到了陆灵枢的犹豫,那颗珠子晃了晃身体,随即往她身上跳去。
陆灵枢眼疾手快的将其接住,握在手中,只觉触感冰凉。
她下意识想扔出去,在发现身体并无异样后,才及时停下动作。
珠子在触碰到陆灵枢的刹那,就散去白光,露出最原始的模样。
圆润光滑,通体雪白,与珍珠无异。
这么简单就拿到了!
陆灵枢还有些不可置信。
接下来她将珠子放进荷包里,便往上游,期间小心避开那些水草,整个过程顺利无比。
陆灵枢钻出河面,发出巨大声响,一眼便与处于焦急状态的陈玉雪对上视线。陈玉雪神色激动,伸手将她拉上船。
离开水后,避水符也在瞬间失去作用,透明的膜从陆灵枢身上滑落,掉在脚边消失不见。
确定她平安无事,陈玉雪也放下心,悄悄伸手摸了摸她干净的衣裙,只觉实在神奇。
“东西拿到了吗?”
见陆灵枢点头,她才撕下贴在水鬼背后的雷符,见它确实识趣,便温声叮嘱。
“希望你能守住本心,别害人,下次我带个朋友来看你。”
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水鬼肉眼可见变得激动,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大师放心,小的明白!”
陈玉雪转身对陆灵枢道:“这下能走了吧?”
“还有一件事。”
陆灵枢说着,转头提醒道:“你说过,我帮你拿走那颗珠子,你就送我一间府邸和铺子,该履行承诺了。”
她之前就因为没有落脚之处,威胁过齐家兄妹,要是有一间自己的府邸,就不用再去打扰他们了。
虽说齐家兄妹那里也能住,但毕竟居人篱下,不太方便。
想到这里,陆灵枢看向水鬼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
水鬼愣了一秒,随即飞快钻进水里。
见它这般,陆灵枢无奈道:“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鬼说的话。”
幸好!她今晚拿到了解锁图鉴的水草和那颗珠子,也不算白来。
“要逼它出来吗?”
听了陈玉雪的建议,陆灵枢摇头。
“不用,阿姐,咱们可以回去了!”
陈玉雪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还真想将那小东西物理超度了,也好完成司祟署的任务。
可惜,受限于种种原因。
“啧,烦啊!”
要是李行安在就好了,他要是想动手,哪会考虑这么多。
于是她撑着竹竿,赶船往岸边去。
就在陈玉雪拴好绳子,拉着陆灵枢下船时,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水鬼的声音。
它怀里抱了个木盒,蹬着小短腿就来到陆灵枢面前,将木盒交给她。“宅券和肆券都在这里面,你照着写一份,再签字画押,就是你的了。”
说着,它又扭头对陈玉雪说道:“还得劳烦这位大师充当见证人,也画个押,就算是走完流程了。”
这处宅子和铺子还是它生前谈了一笔生意后买的,本想安置一家老小,可惜天有不测,丧命河中。
如今老的离世,小的不知搬去何处,将这两处地方交易出去,也不至于荒废。
陆灵枢不懂这个时代的房子和铺子过户手续,她扭头看向陈玉雪,眼中带着明显询问。
见她点头,这才敢放心的按水鬼所说步骤做。
做完这些,她手里抱着木盒,看向水鬼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心。
“你是个好鬼!”
“没什么好不好的,无非是这鬼地方没有人来,我迫于无奈罢了。”
要是有人过来,它肯定会控制不住,寻找替死鬼。
毕竟,谁愿意天天待水里泡着,还不能轮回啊!
但它这番话刚说出口,就被陈玉雪瞪了一眼,吓得水鬼连忙跑路。
陆灵枢看着它慌张离去的背影,感慨道:“还算真诚!”
回去路上,陈玉雪好几次想开口,可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
最后还是陆灵枢察觉到她有难言之隐,想到她之前对爆破符的执着,也明白了她的想法。
“阿姐,我下次送你两张避水符。”
“真的?”
陈玉雪高兴的抓住陆灵枢肩膀,见她点头,连忙道:“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一张十贯钱可行?”
“不用,要是可以的话,阿姐再给我几张雷符吧!”
雷符的威力虽然比不上爆破符,但对付普通小鬼却很有用,仿佛自带克制。
如果她能顺便把雷符的绘制手法研究出来就更好了,这样自己的人身安全又能多一重保障。
假设陈玉雪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感慨一句“异想天开”。
每种符纸的绘制手法都不一样,若是仅凭画好的符纸就能推算出绘制手法的话,那何其妖孽!
至少她敢肯定,就算是石赵国师佛图澄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