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
幻境里,玛奇格尔歪着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困惑。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这个懒惰原罪能制造圣水?”
斯托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很简单。你在之前有一次轮回里,帮我解了白雪皇后的毒素。那感觉和我喝过的圣水几乎一样。而且你的解毒是在幻境中进行却能影响我现实的身体。”
“所以我推测,你至少能用化虚为实造出类似的东西。”
玛奇格尔看着他,沉默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能造出类似的东西,但那不是圣水,我的版本只是模仿,效果要更弱一点。”
“只要同样有削弱原罪的效果就足够了。”
“你想把那种东西倒进了血池?”
“对。”斯托里点头。
“血苹果汁液能治愈斯诺,但也会把他的身体打开,让‘圣水’渗进去。治愈和削弱同时进行,他泡得越久,就被削弱得越多。而他为了恢复伤势,又不得不在血池里继续泡。”
他顿了顿。
“这就是公平的对决。”
玛奇格尔不禁嗤笑:“你想的……”
“可真是周到啊。”
斯诺的声音从树根的最深处涌出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从他树根铠甲的缝隙里渗进去,斯诺站在原地,白烟从他的树根铠甲的每一处缝隙里钻出来。
斯托里看着他,一脸平静。“投降吧,斯诺。再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力气。”
“做梦!”
斯诺大喝一声,马蹄在血池底部猛地一蹬。“哗——!”暗红色的液体炸开,无数水珠在空中飞溅。
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朝斯托里冲去。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他的长枪已经刺到了斯托里面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银色的丝线从水底钻出,缠住他的马蹄、腿根、腰身、手臂,从不同方向同时收紧。
斯诺的身体被那些丝线拽住,冲锋的势头迟滞了。
但他没有停。那些丝线在他身上勒出一道道深深的凹痕,随着他猛地一挣,那些丝线崩断了好几根,剩下的还在他身上缠着,但已经困不住他了。
长枪刺出。
斯托里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胸口飞过。长枪刺进他身后的血池,轰的一声,暗红色的液体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斯诺迅速挣断所有银丝,长枪横扫。斯托里弯腰,枪杆擦着他的头发飞过。
长枪上挑。斯托里后仰,枪尖划破了他胸口的衣服。
长枪下砸。斯托里翻滚,枪杆砸在血池底部的石板上,碎石飞溅。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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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他能看到了?
斯托里从血池中重新站起,看着被踢弯的银剑心里嘀咕了一句。
随后又转头看了一眼斯诺的眼眶位置——还是那两根鹿角一样的树根。
但攻击的方向却没有丝毫的偏差。
但还没等斯托里继续细想,斯诺已经又造了一柄长枪。
左右手各持一柄,漆黑的枪杆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马蹄在血池底部一蹬,再次朝斯托里冲来。
长枪从左右两侧同时刺出。斯托里没有退,银色的丝线从他袖口暴射而出,缠住斯诺的手腕,那些丝线猛地收紧,把斯诺的双手向两侧扯开,刺出的两柄长枪偏离了方向,枪尖擦着斯托里的肩膀飞过,带起两道血痕。
同时斯托里握住手中剑柄用力一拉。
大剑从中间裂开,化作两柄弯刀。刀光闪过,一左一右,同时切开斯诺的双手手腕。
树根断裂,汁液飞溅,两柄长枪从斯诺手中脱落,“咣当”两声掉进血池里。
可下一个瞬间,斯诺的前马蹄猝不及防的抬了起来。
“砰——!!!”
马蹄正中斯托里的胸口。
斯托里的身体再次从水面上飞了出去,比刚才更远,更快,更重。
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最后落进血池更深处,溅起的水花足有一人多高。
斯托里趴在水中,咳出一大口血,大口喘气的同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断裂的骨头正戳着他的肺,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他胸腔里点火。
他咬着牙,在心里感叹:这一下如果没有圣水削弱斯诺的力量,恐怕已经把他踢死了吧。
他俯下身,把脸埋进那些暗红色的液体里,猛灌了几口。
那些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热流从腹腔扩散到四肢,胸口的断骨在愈合,被马蹄踢出的淤青在消退,那些戳着肺的骨茬重新接合,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顺畅。
斯托里撑着膝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斯诺站在原地没有进攻,但两只手腕的伤口已经愈合,同时野兽一样的低吼从被树根包裹的头部传来。
斯托里深吸一口气。碎骨已经愈合了,呼吸时不再有那种骨头摩擦的疼痛。
“原来如此,把身体交给战斗本能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制不住的战意,“那我……也不能认输啊。”
月光从头顶的裂缝里倾泻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血池里,被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搅成一团模糊的、分不清彼此的黑影。
“来吧,斯诺。”斯托里一边说着,银色液体从袖口流出,再次化作两把武器。
“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厮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