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云锦阁,分明是大姐先出言挑衅!”
苏婉清见父亲皱眉,心知他已察觉此事要害,立刻抓住机会,声音清晰却带着委屈,继续说道:
“父亲明鉴!大姐当时不仅辱骂女儿,更是当街高声嘲讽相公,说……说‘武夫之家就是武夫之家,半点品味也无,只会舞刀弄棒,逞凶斗恶’,还说相公身上有‘一股穷酸臭味’!”
“她更是讥讽永安侯府,说‘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将相公与女儿一同羞辱!”
听到这话,礼部尚书苏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朝堂上文武官员偶有争执那是政见不同,可私下里,自家女儿如此公然羞辱一位实权侯爷的公子,甚至带有明显的阶层和职业歧视,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传出去,不仅会彻底得罪死永安侯府,更会落人口实,被政敌攻讦他苏家挑拨文武,家风不正!
尤其是两家还是即将联姻的亲家,这简直愚蠢至极!
大夫人见丈夫脸色不对,立刻将矛头再次对准苏婉清,厉声呵斥:
“即便如此!她是你姐姐!你身为妹妹,看到他们起冲突,为何不尽心尽力阻拦?”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那李斯行凶吗?!”
“我看你就是心存怨恨,故意纵容!”
这顶“不顾姐妹情谊、冷眼旁观”的帽子是铁了心要扣下来。
苏婉清立刻喊冤,语气激动:“母亲!女儿冤枉!女儿怎会不拦?”
“女儿当时立刻上前劝阻大姐,让她慎言!可大姐非但不听,反而骂得更难听了!”
“这些话,云锦阁的老板、伙计,还有当时街上的许多百姓都听到了、看到了!他们皆可为我作证!女儿绝非冷眼旁观!”
大夫人却不依不饶,蛮横道:“哼!巧言令色!就算你劝了,你若真心要拦,拼死抱住那李斯,他还能真连你一起打不成?”
“说到底,你还是没尽力!就是存心想看你姐姐出丑!”
苏婉清听到这完全不顾事实的指责,心中气极,猛地抬起头,直视大夫人,语气带着一丝被逼急了的反讽: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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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我嫁入你们苏家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一个挑唆外人殴打嫡姐的不孝女,这般给我没脸!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啊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作势要去拉扯刚刚走到门口的苏沪。
苏沪本就因今日之事心烦意乱,觉得大夫人母女愚蠢透顶,差点给家族招来大祸,此刻见她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地胡搅蛮缠,心中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他猛地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暴怒,对着扑过来的大夫人,用比刚才更加震怒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吼道:
“够了!!!”
这一声怒吼蕴含着真正的官威和一家之主的雷霆之怒,瞬间将大夫人的哭嚎吓停在了喉咙里。
苏沪死死盯着她,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警告:
“闭上你的嘴!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撒泼打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抬起了手,虽然没有真的落下,但那姿态和眼神中的意味已经足够清晰:
“别逼我扇你!”
大夫人彻底被震慑住了,她从未见过丈夫对她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闹下去,那一巴掌真的会毫不留情地落下来。
所有的哭嚎、委屈、泼辣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她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再往外蹦,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沪再次冷哼一声,彻底拂袖而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婉清早早便来到了永安侯府大门外,略显局促地等待着。她特意打扮过,比平日更显娇俏。
府门打开,一身崭新飞鱼服(昨日赶制出来的)、腰间挎着村雨妖刀的李斯精神抖擞地迈步而出,正准备前往北镇抚司点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