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星海还记得自己:对adam来说这是一个意外。
此时已经是春季, 到处都在飘杨絮柳絮, 戴口罩的人随处都是。adam不知道饶星海为什么会认出自己,但饶星海知道——和adam眼神对上的时候, 黑曼巴蛇开始蠢动。
“你们认识?”他问宫商。
“前几天有过一面之缘, 他的精神体……”宫商忽然顿住了, 眼神急变。
饶星海很吃惊:“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黑曼巴蛇哨兵?”
宫商踟蹰了。她说得有点儿多了。如果adam看过饶星海的技能展示比赛,他就会知道, 饶星海展示出来的精神体是黄金蟒而不是黑曼巴蛇。
她没有直接说出饶星海有黑曼巴蛇, 她希望adam没有察觉。
“对,我的精神体是黑曼巴蛇。”adam看了一眼宫商, 伸手要跟饶星海相握。
饶星海一脸不解:“握手?”
adam:“啊。”
饶星海浮皮潦草地和他握了握:“这么客气?”
他亮了亮手里的早餐:“你吃了吗?”
adam:“吃了。”
饶星海:“在外面吃的?下次你来新希望, 可以尝尝我们学校的食堂, 价廉物美。”
饶星海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在今天来到新希望的外来者,无一例外,都是来看狼人实战的。操场上已经整理一新:低矮山丘、平原、森林,模拟出了狼人活动和实战的范围。
饶星海和adam都没聊起黑曼巴蛇, 宫商跟他们解说狼人实战的场地设置, 直到宫商被别人叫走, 饶星海才转头看着adam。
“你的精神体是黑曼巴蛇?”饶星海眼里带着几分光彩,“那你就是哨兵,当时怎么不说清楚?”
adam发出笑声:“紧张。”
饶星海:“为什么紧张?”
adam用借口搪塞过去:“你们咖啡馆的老板向来不欢迎我,我去到rs,当然会紧张。”
饶星海:“为什么不欢迎你?”
他问题太多了,adam招架不住, 胡乱抓了抓头发。观众席包围着整个比赛场地,场中已经有狼人在熟悉环境,顺便在镜头面前展示自己的肌肉和牙齿。
饶星海也不再问了。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太能主动打开话题的人,问了adam三个问题,已经耗费了他今日的社交能量。他安静地吃完卷饼,把纸袋子仔细折好,塞进豆浆杯里。adam看着他做完这一切。饶星海的行动太规矩了,这让他感觉生疏,又有趣。
狼人的实战比赛远比哨兵向导的对战更激烈,甚至可以说有些血腥。阳云也是狼人类别的祝愿者,饶星海听她说过,在开始比赛之前,狼人们都要签一份承诺冷静比赛、不随意杀伤对手的保证书。
在场边警戒的几乎都是危机办的人,方才解说介绍了狼人协会的会长,饶星海认出了这个在春节时造访过rs咖啡馆的人。
“雷迟,危机办刑侦科的人。”饶星海对adam解释,“我见过他,狼人协会有时候会在rs咖啡馆里聚会。”
adam并未仔细听解说在讲什么,和饶星海坐在一起,这个事实已经令他激动难抑。
一号狼人选手扯下了二号狼人选手背上的一撮毛,被激怒的痛吼声震动全场。adam有点儿发愣:“狼人的爪子和牙齿这么厉害?”
在狼人群体中,先天染色体变异的狼人和后天感染的狼人,彼此之间有坚固的壁垒。后天感染的狼人的血液中会携带一种特殊的病毒,这种病毒只能通在血液和唾液的共同作用下传播:原本存在于血液之中的毫无活性的病毒,会在狼人唾液所含的一种特殊活性酶作用下恢复活性,侵入新宿主的身体。
奇特的是,先天染色体变异的狼人,虽然血液之中仍旧含有病毒,但他们之中的大部分,唾液里已经不存在这种特殊活性酶。
也因此,先天染色体变异的狼人没有再次感染他人的机会,而新出现的感染事件,无一例外都是后天狼人造成的。
“所以后天感染的狼人是狼人管控的重点。”饶星海说,“而且后天感染的狼人恰好也是最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的,暴露就意味着被监管。小孩还好,他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去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但是如果成年之后才被感染成狼人,心理障碍会很难越过。”
饶星海看了看adam,发现他似乎很吃惊。
“你不知道?”他诧异了,“你是哪个学校的人?人才规划局?”
adam含糊地应了。
“人才规划局的教学质量也不好嘛。”饶星海有些得意,欧一野给他们上课的时候总要明里暗里地贬新希望,他肚子里早就有许多不满,“这是特殊人类发展史里面的内容,我们教育科学系还会开特殊人类心理学这门课,课上也会讲。”
“……讲所有的特殊人类?”adam问,“讲哨兵向导不就可以了么?”
“当然不止哨兵向导。”饶星海看着场中的人,他的视线总是会飘到场边警戒的雷迟身上,这位高大的狼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和好奇心。
adam:“为什么?其他的特殊人类并不重要。”
饶星海一愣,转头盯着adam。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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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全都是给黄金蟒做的纸帽子。
它一顶顶拿出来,像炫耀,也像献宝。黄金蟒乖乖趴在地上,从头到尾都套上了各种颜色不同样式稀奇的小帽。
天竺鼠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它坐在了黄金蟒的背上,乐呵呵地打滚,短小的手臂抱着黄金蟒不肯撒手。
黑曼巴蛇蛇尾卷着几颗榛子,巴巴地在茶几上看地上的一蛇一鼠,小脑袋低垂,黑豆眼儿可怜又无辜。
饶星海心神不定,他坐在客厅里,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似的。明天的比赛此时此刻完全从他脑子里消失了,拥塞着的是另一个更为鲜明的念头:他在沈春澜的家里。
只有他和沈春澜两个人。
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当然也可能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黑曼巴蛇失宠了吗?”沈春澜端着一锅炖煮的吃食放在餐桌上,往这边看了一眼,“风水轮流转啊。”
饶星海认为那一眼是召唤自己接近的信号。他起身去拿碗筷,两人在狭窄的厨房里转身,总免不了碰一碰肩膀和手臂。
饶星海趁着他开口想说话的时候,忽然低头亲了一下。
沈春澜:“……”
饶星海看见他的老师耳垂都红了。
“太窄了,你先出去。”沈春澜再次强调。
饶星海没动,他两手扶在流理台上,把沈春澜圈在其中。像是突然领会到什么秘密似的,他发现沈春澜并不反感,嘴角是无奈的轻笑。
“太近了……”沈春澜说。
饶星海没让他说完,又吻了上去。
用沈春澜教过他的那种吻法。他在狭窄暗巷里,在第一场稀疏的春雪中,认真学习过的那种方式。
他顺势把沈春澜拉近自己,无师自通一样掐住沈春澜的腰,贴得密不可分。
这不是吻,是欲望的钩子。
沈春澜一直抵着他胸膛,在换气的间隙里终于把他推开。
“……可以了。”他提醒饶星海,气息不匀,“你是来吃饭做客的,别一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抬手擦擦嘴巴,饶星海只觉得他这个动作又可爱又诱惑,忍不住捧着他脸凑过去,小声恳求:“再来一次。”
沈春澜:“no。”
饶星海没管他的no。沈春澜仍在他怀中,他知道这不是真心真意的拒绝,又一次急切亲上去。舌尖舐弄,他浑身发热,把沈春澜抱得愈发紧,直到喘不过气了才肯放开。
“原来是这样的。”饶星海舔舔嘴巴,回味似的,“我是不是熟练了一点?”
沈春澜面红耳赤,窘得只想捂脸:“是是是……吃饭吧饶同学!”
饶星海整了整他的衣服。柔软的长袖家居服里头是沈春澜温暖的身体,夜间的寒风被窗和墙隔绝在外,厨房里是暖烘烘香滋滋的一方天地。
饶星海亲够了,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不敢对沈春澜太不礼貌,开口时换了一种乖顺的语气。
“沈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春澜:“问吧。”
“危机办的敖俊,据说是你前男友?”饶星海盯着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剧团休息(为什么这个剧团总是休息),梁导带大家去看德鱼社,一次学习之旅。
德鱼社在名流大剧院演出的门票不便宜,300块一张。剧团成员浩浩荡荡,足有50多人,梁导掏钱的时候心疼得眼圈发红泪如雨下。
为了确保每个人都进场(也就是不浪费一张票),梁导在外点数,直到看着所有剧团的人都进了验票口,自己才亮出门票。
检票员:你不能进。
梁导:???!!!
检票员:德鱼社今天是特殊人类专场,普通人类恕不接待。
梁导被气得再次眼圈发红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