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器对于血族来说,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这里不应该有银色子弹。子弹是偷偷带进来的。
郁谨几乎是瞬间就知道,躲在那里的人是谁。
莫鸿鹄。大概率还有廖安平。
他瞄准的不是面具,而是心脏。大概是想一击命中。
那颗子弹以后,对方就没有动静,似乎是怕过早暴露行迹,早就换了藏匿的地点。
但一定还在商场的某个角落。
他要去找他们。
密闭的商场内,连风声都没有。对方不仅给枪消了音,顺便也给自己消了个音。
郁谨放下碎成两节的面具,走向角落里的电梯间。
他的步子很轻,也很平稳,有节奏地脚步声回响在空荡的商场,像是舞台上主角登场的前奏。
商场内的电压不稳定,灯时亮时灭,电梯也时好时坏。他刚进来的时候,扶梯就是暂停运行的状态。
可以当楼梯走,但没必要。
等他走到电梯间的时候,商场突然亮起来,扶梯开始缓缓运行,整个商场又恢复了生机。
莫鸿鹄和廖安平躲在成堆的衣服后面。他们刚刚开枪的地方,就在不远处。
那里有许多毛绒玩偶,一个个娇憨可爱。
但玩偶们的身体里却埋着炸弹。
两个人的手心都有些汗湿。
事情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他们刚刚在这里拿到一张碎片,没想到才刚爆完点,血族就来了。
幸亏他们提前布置了陷阱。
廖安平有很多小道具,单拎出来都不怎么样,放在一起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他们躲在陷阱背后,开出了那一枪,想趁那只血族找上来的时候,解决他。
那一枪确实瞄准的是血族的心脏。但他们也知道,血族没那么好命中。
他们甚至想到了,血族会在暴怒之中冲到他们的位置,企图解决他们。
到时候陷阱就能起作用。
但事情和预计有了轻微的偏差。
血族躲开了,发现了他们,然后消失了。
……人呢?
既没有弱到被一击毙命,也没有小心眼地睚眦必报。
难道这是一只意外善良的血族?
这个想法一从脑海里冒出来,莫鸿鹄就打了个冷战,暗中嘲笑自己不合时宜的幽默感。
他觉得这肯定是阴谋。
那个血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站在了自己背后。
他一这么想,就觉得脖子发亮。
他沉住气,捏紧手中的枪,缓缓转头。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艹,下手真狠。
血族揉了揉手掌。上面有子弹擦过时灼烧出的痕迹。
莫鸿鹄心里一跳,连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这点伤,放在平常,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他面对的是血族。
是在传闻中强大不可战胜的血族。
他一下子振奋起来。虽然希望渺茫,但这说明他们还有机会获胜。
他没有休息,反而愈加好战,一面和血族拉开距离,一面找机会开枪。
反正都暴露行踪了,光跑也跑不过,不如正面对刚。
血族一直都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但他感觉到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轻。
血族在向这边扔火球,几次火球都擦着他的皮肤过去。要不是他身子灵活,早就被烧成火人了。
血族的脾气很大,每次火焰都来势汹汹,好在血族的准头不太好,总扔到旁边的商铺。
两方一时间都占不到上风。
莫鸿鹄再一次躲过血族的攻击,反手回以一击。
他本来没报太大希望,但子弹从面具边缘蹭过,面具出现细密的裂痕。
面具!
莫鸿鹄福至心灵。他不需要直接杀死血族,他只需要瞄准他的面具。只要能取下面具,血族就任他们宰割了。
面具可脆弱多了。
血族停下来了脚步,撑着面具,维持着面具的稳定。
莫鸿鹄恶劣地瞄准他指间的缝隙,想一举击破血族无用的坚持。
他后退半步,踢到什么东西。
“happy birthday to you!”
清甜可爱的童声倏然响起。
玩偶。会说话的毛绒玩偶。
他现在正站在那堆装了炸弹的玩偶旁边。
这些炸弹即将引燃。
他脚步一转,准备躲开,却蓦地僵住。
没路了。所有的通路都陷入了火海。
血族好像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杀他,只是在堵他的路,看着他一点一点走入自己布下的陷阱。
真是捕猎者的恶趣味。即使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掉猎物,也要给他们逃脱的希望,看他们被交替的情绪折磨得精神崩溃。
他盯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血族,有一种接受死刑的自觉。
是被烧死还是被炸死还是饮弹自杀呢。
不管了,他就拼了,看是面具先碎还是他先死。
他抬起枪。
郁谨捡起一只毛绒玩偶,按下录音键,怼到他嘴边,冷酷无情地开口:“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