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纤尘小声问古卿邱，“玉丹门应该有很多人养草木精，二姐养它内门有饲料吧？”
“有，养的人不少。”古卿邱伸手把争吵的一只草木精捏住，往飞舟下一抛。
“叽！！！”
整个世界安静了。
“烦死了，再叫你也下去！”
他冲古一清的草木精吼道，那只小草木精躲在古一清怀里瑟瑟发抖。
“别凶她……”古一清爱怜地摸摸她的头，让她钻进怀里躲藏。
到了玉丹门，满目琳琅。山间到处是论道的人，人人腰间挂着一个专门存放仙草的药袋。
这就是玉丹门，是如玉尊者所在的门派，透过时光，她仿佛看到她站在玉丹门前温柔的笑。
“二姐，走吧。”
古卿邱和古纤尘两人立于她两侧，走入内门，古纤尘身上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温和的表象褪去，不怒自威。
过往弟子见到他们，不时停下行礼，走上内门七瓣桥，他们转瞬间落在大殿前。
回到门派本该先拜见师尊，但古卿邱选择把她带到一座府邸前，安排她在那里休息。
接着他们离开，古一清在府邸中踱步，把东西放好、安顿好草木精和雪女，她走出府邸。
府邸旁不远有一个洞府，她走到洞府前，屋里断断续续飘出浓烈的药味，还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似乎里面的人病入膏肓。
在门前站定一会儿，她又回到府邸中，坐在石凳上看着漫天落叶飞舞。
当古卿邱回来时，古一清已经找到一个空房间搬进去，他推门而入时，看到她的睡容。
门关上，屋里一片黑暗。
翌日正午，古一清悠悠睁开眼睛，起身穿衣梳妆，走到门前看一眼她的着装，挥袖离去。
这样一连过了十五日，古卿邱每日看到她离去，又看到她归来，她没有与他交谈，目光也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又过半月，古卿邱拦住正欲出门的她，她目光清冷，她的眼睛中什么都没有。
“放我走吧。”
他想听到这一句话，可她只是淡淡站在那里，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相隔千山万水。
心里一苦，他把手垂下放她离开。
身后小童落到他面前，“公子，执法堂的人在书房等候。”古卿邱眼中晦暗，走进书房的姿势有些僵硬，眼前正襟危坐的人，正是执法堂首席弟子——余生。
两人交谈几句，气氛剑拔弩张，古卿邱似笑非笑斜瞥余生一眼，“你逼迫我？”
“不是逼迫，只是让令妹和我进行一场无伤大雅的交谈。”
余生脸上是丝毫不妥协的果决，他走近古卿邱，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古卿邱脸上笑容愈深。
“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威胁到我？嗯？”
最后一声带着危险的味道，余生暗叹一声，离开了。
几月后
不夜城
一到午夜，繁华的坊市竟然大门禁闭，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这不禁让来访者好奇。
站在萧索的街头，黎莘桥眉头一拧，当年她来不夜城时，这里还是繁华一片，怎么短短几月变成这副落败的模样。
一道影子悄无声息靠近街头又离开，黎莘桥汗毛直立，就听到身后弟子惶恐道。
“黎师姐……这里有鬼！我刚才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
黎莘桥怒斥，“闭嘴！修仙者不惧万物，就算真的有鬼，难道你没见过鬼修？！”
话语刚落，无数邪灵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围堵他们，黎莘桥紧紧咬着牙齿，抽出剑，“杀！”
迎上邪灵，桃木剑抽出将空中邪物一一斩杀，就在他们逐渐呈良势时，一道光突然击上他们的面门。
邪灵得到机会喘息，吞噬下地上的邪气碎片，又威风凛凛朝他们攻去。
“该死！是谁？！”
黎莘桥闭上眼睛，感受身旁的灵气来源，再睁开眼时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顿时脱离队伍跑到一片街道中。
跑了几步她猛地停下，又退回去。街头，只余师弟师妹们温热的尸体，他们的灵魂都被人吸走，精气都被人吸干。
“有本事别躲躲藏藏，正面出来和我交手！”她怒吼道。
寒芒在背，黎莘桥转过身看到一个动作诡异的傀儡正快速向她跑来！
跳到树上躲避，傀儡双腿弹簧似一弹跟上来，口中声音突然提高，“嗷！！！”
它两颗恨戾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一会儿露出眼白一会儿露出黑珠，在朦胧月光下不住微微抽搐。
然后感觉到什么停下来死死盯着黎莘桥，那目光让人不寒而栗。黎莘桥握紧手中的剑，站在不远处冷静自持。
“蹭”一声，又一只傀儡跳到她身后，同样瞪直眼睛看着她，一前一后。“嗒。”
“嗒。”
……
一只又一只，最后它们占满了黎莘桥身旁的屋顶。一片乌云遮住月亮，那些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啪！！”
“轰！！！”
不再犹豫，黎莘桥先发制人出其不意，跳到一只傀儡面前，周围所有傀儡都围过来跳在她身旁，落在她肩膀上。
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重新回到不夜城，城楼屋檐上黎莘桥站立，站在那里就像一块不朽的丰碑。
在她周围，满是破碎的傀儡碎片与鲜血，其中混杂着几只热腾腾的眼睛。
脸惨白如纸，死死握住手里的剑，她终于坚持不住跪在地上，身后，一个人影翩然而至。
她的脚步轻微的仿佛没有声音，一步步接近黎莘桥，地上闭目的人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就在她把手放在黎莘桥的肩膀上时，黎莘桥猛地睁开双眼。看清面前的人，她眼中划过极度的诧异，然后胸口一热，一把剑从她胸口穿过。
仰面朝天，她跪在地上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一道传送符放在她身前，拿走她身上的玉简，黎莘桥转瞬消失在地上，只余满地的鲜血记录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玉丹门
一道瘦弱的身影从侧门走进府邸，突然她踩到什么，后退几步看着地上的法阵出神。
走廊黑暗中，传来一道凉薄的声音，“心魔封印太过霸道，小心伤着。”
他明明在笑，可她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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