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侯在宫中与皇后密谈许久,等到两人将应对太子的计策布置出个大概,一抬头天色已经黑了,按照宫规,没有奉召不得在宫中过夜,因此连忙走了侧门出宫,侯府马车等待多时。
车行至中途,早有侍卫从受了李总管的暗示,拦了凤侯的马车通风报信。李总管的人审时度势,只挑了最要紧的说,重点的无外乎两件事,一是凤云涛装疯,二是柳姨娘大闹东院。
凤侯听完大怒,当年他就觉得将凤云焕一个女儿家送去冷月城不妥,要不是一时气恼她不知自爱闹自杀,也不会狠心罚她,味儿一转过来立即将身边三个最得力的全都派去冷月城保护她。清风去了冷月城不久,就密信回报有人暗中动手埋伏,万幸无伤。清风没说是幕后黑手是谁,因为凤云焕命令他不许透漏,这笔账要积攒着一起清算,一件一件单开来,实在不算什么。因此凤侯一直以为是朝中不合的敌对,而今夜,大有纸包不住火的意味!
他早该想到,柳姨娘当年嫁入侯府,手段就用了不少,这些年忍辱负重,真是小看她了!
车夫扬鞭策马,马车一路疾驰,凤侯面沉似水,下车进府就直奔东院而来,正巧遇上柳姨娘在地上连滚带爬,所有人都跟她保持着一段距离,距离最近的也有半丈远。她越是狼狈,越是显得矫揉造作,再一看,她半身雪色半裙泥水,别人都是一身干净,显然无人与她撕扯。
凤侯火气瞬间上窜,正要发话,柳姨娘却叫嚷着,没头没尾的向他撞来。
“侯爷!侯爷您回来了!侯爷您为我做主啊!侯爷,救救涛儿,救救我的儿子!”
柳姨娘一看凤侯回来了,顿时眼泪刷的一下下来了,她的侯爷总算回来了,他再不回来,她就要死在这对为非作歹的主仆手上了!他们怎敢这样对她?他们怎么能对涛儿见死不救?
“爹。”凤云焕从月门出来,面色平静,只字不提柳姨娘为何在此。
“侯爷,二少爷突发癔症,柳姨娘不肯遵医嘱,跑来东院惊扰了大小姐。”
李总管里忙上前,将凤云涛回府疯癫,请了大夫来看,又将大夫丫鬟打伤,最后不得不敲晕他绑在床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再然后,就是柳姨娘那些妇人之言,说大小姐从冷月城回来疯病痊愈,一定可以逢凶化吉,要拖凤云焕去给儿子冲喜,劝也劝不听的哭闹无休。
大夫不是没请,是被二少爷给打跑的,要请驱鬼道人,又被柳姨娘给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巫医不通,反倒莫名其妙来找人冲喜?天下可没听说过嫡姐给庶弟冲喜的事情!
凤侯听完,脸色更沉,简直胡闹!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疯癫了?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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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年就让鬼哥将涛儿带走,她是个姨娘,她的儿子就算是凤侯唯一的儿子时,也没有继承侯府的资格,何况现在凤云涛也不是唯一,冯姨娘早先生了个断气的男孩,第二日吊了命就急着送去山中让得道高人养着,这些年来再没回过府。
柳姨娘暗恨,去年外出求学的凤五小姐托人送信回来,提到过那个小子,现在也不知道死去哪里了?凭什么他能出去逍遥快活,自己的儿子女儿就要在这里提心吊胆!
“你还嫌不够丢脸是不是?着凉?着凉你跑到东院来做什么?不是请了大夫吗?”
凤侯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他一把捉住柳姨娘的手腕,“走!去西院看看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下午吵了御史大人你们还觉得闹得不够是不是?非要将本侯的府邸翻过来才算完?”
“爹!息怒。”凤云焕上前挽住凤侯的手臂,“这件事是我不好,一早回府时四妹就摆了火盆在正门,给我接风让我除晦气,说我养病的冷月城不干净,四妹跪求我,赶上小王爷上门来闹,这火盆我也没跳。没想到真应了四妹的话,是我给府上诸位姨娘庶妹都带了不吉利。着凉也好,撞邪也好,都是我的错,爹,我想过了,我们凤府在京城还有一两处小院子,不如就让我去别院住,以免年关除夕,晦气府上鸡飞狗跳,通通要算在我头上,折福损寿。”
凤侯在门前惩治林宇珩时,早有眼疾手快的将火盆撤了下去,一身狼狈的凤轻舞也被抬去西院,因此凤侯没有看到那一出跪门哭丧的好戏。但是凤云焕知道,就算她不说,李总管早晚也会说这件事,既然要说不如就今日一并说了,明日还有明日的新篇,她不喜欢找后账。
“你干得好事!”凤侯大怒,狠狠推了柳姨娘一把,“从今夜起府上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涛儿不是病了吗?你这个当娘的不照顾谁去照顾?还有你的女儿,你都管教好!再让本侯知道什么跳火盆,本侯就让李总管把所有的火盆都送到西院去!焕儿,你在府里住下,这里是你的家,谁不想安分呆着,要走也是他们走!”
凤云焕还想说什么,但是凤侯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带着她往南院走去。
李总管跟在后面追了上去,过不多时转回东院门前,“柳姨娘,侯爷有命,明日一早请道人驱邪,二少爷的病一日不好转,四小姐就一日不能出府,另外,西院月钱连扣两月捐给灾民,为二少爷积福。还有,四小姐年纪轻轻拦门滋事庶犯嫡出,传出去侯爷无光,身为生母你责无旁贷。侯爷特命你母女两人誉写女戒百遍。”
“滚!”李总管一走,凤凝月连忙去扶柳姨娘,却被脸色惨白的柳姨娘一把推开,她完了,她这一下是彻彻底底的输了,庶犯嫡出,这样的名号当头压下,舞儿以后再无出头之日!
“夫人!您要撑住啊!”凤凝月眼泪汹涌,压低声音难掩悲伤,极力将恨意压制下去,“四妹妹让我去王府搬救兵,没想到就连小王爷也着了那个疯女人的道!”
“什么?小王爷出事了?”柳姨娘大惊失色,“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