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祁宏确实和易麒提过,计划中再下个月在b市有一个活动,但具体时间未定。当时刘祁宏还安抚了易麒几句,劝他最好不要推拒。
毕竟离得有点远,他这人对此类抛头露面的活动又天生抗拒。
但易麒当时破天荒表示,也许可以,等日期确定后再说。
其实,是想等人员确定后再说。宋时清不主动提,他原本也偷偷在心里准备着要找机会问。
宋时清告诉他,自己肯定会去。之所以活动日期还未知,是因为他档期忙,时间得挤,没法立刻确定哪天有空。
也就是说,作为这部电影的一个客串角色,资方在宣传时把宋时清放在了最优先的位置。相较之下,身为主角扮演者的易麒反而无足轻重。
好在易麒本身对此并不在意,甚至在得知宋时清必定出席后感到十分兴奋。
“我去的呀!”他回复。
宋时清发来的语音听起来心情也很愉快。
“太好了,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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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么紧张,你看起来挺好的,”阮筱雨表情扭曲,“冷静一点吧。”
易麒咽了一口唾沫:“啊?哦。”
阮筱雨伸手拍他的背:“平常心平常心。来,深呼吸——”
易麒没有跟着做,因为他兜里的手机振了一下。
宋时清发来了一张照片,内容是一个镶在大门上的数字门牌。
“1917……”易麒小声念完,转头看向阮筱雨,“我的房间号是多少啊?”
阮筱雨低头看了眼他的门卡:“1916,这个你自己拿着吧?”
在她把门卡递过来的同时,两人跟前传来叮咚一声脆响。电梯到了。
易麒接过了门卡,却不往里走。
“怎么啦,”阮筱雨哭笑不得,“你至于吗?”
“他不是在我的对面,就是在我的隔壁,”易麒看着电梯,“我现在上去就能看到他了。”
“那你倒是上去啊!”阮筱雨简直恨铁不成钢。
易麒点头:“我上去了!”
他说着,大步走进电梯,接着对着19楼的按钮连按三次。
“怎么没反应?”他皱眉。
阮筱雨无语了,指了指按钮下面的感应器:“……刷卡。”
“……哦。”
电梯终于顺利运行,阮筱雨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有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啊?”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易麒迟疑了一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阮筱雨表情微妙,先是有些惊讶仿佛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叹了口气,说道:“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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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才刚打开,居然就听到了宋时清的声音。
“谢谢啊,真的太麻烦你了。”
易麒立刻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宋时清站在一扇房门前,对着里面摆了摆手。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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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他戛然而止。
然后在心里抽自己耳光。
就算宋时清是个路痴,人家不想承认干嘛非要去揭穿,讨不讨厌啊!
好在宋时清主动切换了话题。他伸手指向贴着菜单的墙壁:“这里虽然种类少,但基本都很好吃。我全部推荐。”
“那等于没有推荐呀。”易麒说。
宋时清笑:“你告诉我有哪几个你不爱吃,剩下的都点一份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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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周以前,宋时清还告诉他自己大概要活动当天才能到。
易麒当时心里失落,随口回了一句“那就没机会一起吃饭了吧,等结束了你肯定也要急着走。”
说完后,在宋时清保持沉默的那段时间里,易麒又接连发去了几条消息,让他千万注意休息,毕竟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饭也要认真吃,别总拿泡面瞎对付。
宋时清那时回答,其实是不巧事儿全挤在一块儿了,熬过这阵就好。
易麒说:“觉得你像个工作狂。”
宋时清在语音里笑个不停:“那我也没别的事情做啦。”
易麒那时候安慰自己 ,就算没机会一起吃饭,至少他终于能见到宋时清了。距离他们初次见面已经过去了莫约半年。也亏得这场单恋还能持续至今。
没想到那之后才过了两天,宋时清就又跑来告诉他,已经顺利把时间空出来了。
“说了请你吃饭,总不能食言。必须请到位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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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全来一份,但实际点的并不多。
倒不是易麒客气,而是他确实有点儿挑嘴。不吃茄子,不吃鱼虾蟹贝壳之类的水产品,不吃牛羊肉,还不吃鸭肉。
最终端上桌的,除了鸡丁和红烧五花肉,全是蔬菜。结果五花肉易麒也不是很爱吃,他只吃瘦肉,肥的统统剃掉。
他在尝过了几道菜的味道后叫住了店员:“请给我一碗白米饭。”
宋时清很尴尬:“这么不和你口味啊?”
“不啊,我觉得很好吃啊,”易麒认真地指了指面前的炒菌菇和鸡蛋笋片,“我能就着这两个吃两碗米饭!”
“……”宋时清哭笑不得,“你真是太好养活了。”
“不觉得我挑食啊?”易麒看向他。
“不是说这个,”宋时清摇了摇头,“我本来有点担心你会嫌弃这种小店。”
“怎么会,”易麒看着他,“你愿意和我分享我开心还来不及。”
在他了解到的关于宋时清的过去中,一直到他正式出道以前,都透着一股拮据的味道。留学时学费生活费是自己挣的,回国后地下时期长时间里接不到演出自然手头也不会宽裕。易麒看过采访,宋时清说他们队里的贝斯手老哥每周要抽四天时间去给小朋友做家教挣钱。为了方便和节约开支,他们乐队干脆是住在一起的。
如今听他说自己那时就住附近,看这小马路的破旧程度,肯定条件也很艰苦。对那段时间的宋时清而言,这家小店应该是带有许多美好回忆的吧。他愿意把这些属于回忆的部分分享给自己,易麒满心欢喜。
在这座城市找一家装修精致豪华又价格昂贵的高档餐厅太容易了。但这个地方,对于宋时清而言一定是非常特殊的。
宋时清笑了一下:“其实是我自己想过来吃。一晃也快两三年了,挺怀念的。”
“我也觉得这里的菜味道好,”易麒拿到了米饭,非常开心,“我就喜欢家常菜配白米饭。”
他说着向前微微倾了**子。胸前戴着的那个玉坠子隔着过于宽大的t恤“咔哒”一下磕在了碗上。
“什么东西?”宋时清问。
易麒把玉坠子拎出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挂坠碰了一下,没事儿。”
他说完拿起筷子专心夹菜。低头吃了几口后,突然听到坐在对面的宋时清问道:“方便让我看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