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是那么怼了两句, 绝命倒也没再出声阻止。
封逸飞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贵妃犹未离开,而皇后和太子已经不在此处, 他悄然无息的绕到了堂后, 听着里面的动静。
丞杏儿依旧我见犹怜的在那里掉眼泪, 李皇拍着她的背叹气:“杏儿, 琼玉那丫头自小就福大命大,你何时见过她出任何事情?大都会化险为夷,别哭了, 啊。”
不在外人面前, 这两个倒是同平常夫妇一般。
看来这个贵妃还真是李皇的真爱了,舒明立心想。
而封逸飞看着里面,却皱了皱眉,哼了一声, 喃喃道:“我以后必然只娶一妻,这皇后小姨看到得多伤心。”
而他看的尤为扎眼, 里面的两个人却毫无知觉, 依旧在那边依依诺诺。
隔了一会儿,李皇显然对丞杏儿的话也有些疑惑,出声问道:“杏儿, 你是怎么确定琼玉是被之前偷袭天舒的那些魔道之人掳走的?”
丞杏儿立马睁大了眼睛, 伤心欲绝道:“陛下,你是在怀疑臣妾吗?!”
“怎么会?朕绝无此意!”
李皇皱眉:“只是现下情景,知道的越多, 那能找到琼玉的机会便就越大。”
“她是臣妾的女儿啊,她若遭遇什么不测,臣妾作为母亲,怎么会察觉不到!就在刚才,这颗心...”
丞杏儿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至极:“就像十二年前天舒被那魔物偷袭一样的...好痛,陛下,臣妾真的...”
说着,她脸上煞白,眼泪滚滚而下。
李皇见她神色痛苦,赶忙安慰:“没事的,会没事的,已经请修士们找了,他们灵力高强,琼玉必然会安然无恙。”
在外面,封逸飞痴痴看着,口中喃喃:“原来是这样。”
舒明立:“...”
“我是不是太冷漠了?”他有些怀疑自己。
系统道:“并非,书中这里解释过,封逸飞幼年时和他母亲一起,险些被魔道之人杀害,他母亲就是因为有所察觉,才将他救了回来,所以他现在应该是感同身受。”
“母爱?”舒明立有些意外。
系统道:“的确。”
有些动容的封逸飞很快便对丞杏儿没有了怀疑,转身离去,而舒明立还犹在原地,眉头紧锁。
系统道:“您还在怀疑吗?”
舒明立迟疑:“再等等,如果不是她的话,还会是谁栽赃楚修云?”
“恕我直言,您现在的做法毫无意义。”
系统刻板道:“无论是谁,最后楚修云的结果都不会变,您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好他的安全,现在您已经从他身边离开半个小时了。”
听到它的话,舒明立声音莫名有些微冷:“那就让他这样浑浑噩噩不明不白被害成那样吗?”
系统:“...”
“抱歉,我失态了。”
舒明立说完之后,便觉得有些不妥,声音缓下来道:“放心,我不会干涉剧情,只是想弄清楚罢了。”
系统声音微顿,只要宿主不干涉剧情他并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利阻止,便也沉默了下来。
隔了一阵后,丞杏儿像是缓了过来,有些疲累了,向李皇辞退离去。
舒明立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所幸丞杏儿受宠,住宿之地离皇帝住的地方也不远,舒明立离楚修云的极限距离堪堪可以进了她的宫中。
丞杏儿一进了殿里便坐到了椅上,神色苍白又不安。
侍女走进来,看着她的模样,也有些担忧,轻声道:“娘娘。”
那一叫,丞杏儿才缓过神来,问道:“本宫让你查的事情如何?”
那侍女皱着眉头:“我叫人连夜赶去问了,回信说都没有人知道黄谦还和别人有什么交集,说他惯是独来独往,也没人知道十九的下落。”
舒明立闻言,挑了挑眉,黄谦?
依稀里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他出声问道:“系统,黄谦是哪个?”
“书中有一段介绍,黄谦是李天舒去半月巅之前一直在身边指导的那个道人。”系统道。
舒明立恍然,但确定的黄谦的身份后,还有些不解。
那贵妃口中的这个十九又是谁?
丞杏儿听了侍女的话脸上沉了些,原本苍白楚楚可怜的脸上居然闪过了一丝狠辣,厉声:“继续叫人去查,就算把整个皇城翻个遍也要把人找出来,本宫就不信那个小瞎子还能被他藏到那里去!”
侍女连忙道是,然后匆然退了出去。
舒明立心里疑惑万千,沉默不言的看着。
丞杏儿呵去了侍女之后,心情犹有些不平,捂着胸口,唇上微颤。
而就在她心神未定的时候,却异象忽生。
原本摇曳的灯火被一阵阴风吹灭,四处顿时陷入了漆黑一片。
丞杏儿惊了一下,唇色煞白的看向四处,连一直当旁观者的舒明立见这一幕也不自觉有些紧张,心里暗暗吐槽:这鬼片的既视感是什么鬼?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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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而出乎意外的,向来百依百顺的母妃却突然不依了他的心思,李天舒立马睁大了眼睛:“母妃,你...”
“行了!”丞杏儿说话牵动了伤口,脸上扭曲了一下,强忍着,“你妹妹现在生死未卜,你不好好在自己殿中待着,乱跑什么?”
“琼玉那丫头每次不都这样一惊一乍的,谁知道她是不是跑到那儿玩去了。”李天舒皱眉,对她说的话尚有微词。
丞杏儿不由心中有些火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他们的目标是你!这种时候被人家遣送回来…”
“我什么都没干,”李天舒不高兴了:“是那些半月巅上的人太过...”
封逸飞在后面突然发出了一声咳嗽。
李天舒听到声音,立马住了嘴,脸上郁郁的。
丞杏儿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儿子,千金之躯,万民跪拜之主,居然被几个小小的修士如此恐吓,简直——
但现在女儿还需要靠他们找回来,她眼睛瞪着他们看了半晌,之后视线收了回来,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半晌之后,突然想到什么,丞杏儿出声问道:“舒儿,你黄师傅可有什么交好之人?”
“黄谦?”李天舒道:“他前不久不是早早就从宫里离开游.行去了吗,母妃找他干什么?”
贵妃骗李天舒说是游.行吗?
舒明立眯了眯眼。
丞杏儿脸上撑着笑道:“本宫只是想到之前有些事儿,不关你事,你知道回答母妃有或没有就行。”
“没有,就他模样,性格有那么怪癖,谁和他交好。”李天舒不屑。
丞杏儿继又问道:“那他除了在宫里,在外面可还有什么房产之类?”
李天舒面上有些不耐了:“不知道,谁一天关注一个糟老头子,要不是他要给我熬药助我修炼,我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在一边听着的封逸飞有些奇怪,低声问楚修云道:“师兄,你听说过还有人熬药修炼的?”
楚修云扫了他们一眼,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李天舒或许有什么奇遇。”
丞杏儿听到李天舒说的话,脸上立马变了,隐晦的扫了一眼楚修云二人,呵斥:“什么助你修炼,那只是给你强身健体的药浴而已,已经是正式拜入师门的人了,这些都分不清楚!”
李天舒一愣,听自己又无端被呵斥,几天被压抑的怒火和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逼着我天天喝药,要么逼着去一个蛮不讲理的地方修仙,要么又让这些人看着我...”
他气的手都哆嗦:“我堂堂一个三皇子,这几天过的简直就像一个囚徒一样!”
舒明立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开口道:“这个李天舒,竟然不是真的。”
系统有些疑惑:“您的意思是?”
“若根据刚才那个白袍人所说的话,那个黄谦应该是魔道一伙的存在,而不是像原著所讲的正派角色…”
舒明立皱着眉,沉吟道:“十二年前,也就是李天舒六岁遇袭开始,魔道势力就已经接触了贵妃和现在的这个李天舒,若按照刚才他们所说的猜测,那道人黄谦很可能是在用非常手段助面前的这个李天舒修炼,那根据刚才白袍人和贵妃所说的话想的话,他们要找的应该是丞杏儿口中现在失踪不见的瞎子,十九才是。”
“您的意思是眼前这个李天舒只是魔道的幌子,真的李天舒是十九,”系统问道:“那十九的身份又是什么?他是在六岁那年被贵妃之子顶替了?”
“皇家秘辛,本来就错综复杂,之后我去查一下宗族文案,一定有什么线索…”舒明立声音迟疑。
系统更是不解了:“那若按照您这么说,那为什么奚以势力非要选在这个时候才下手,十二年前那个十九不就已经是狸猫换太子,被得手了吗?”
“如果那时候有人就密谋着奚以从地狱之沃逃出来,为现在做打算呢?”舒明立沉声道。
系统声音一顿,显然已经被他说的话说动,有了些困惑。
不是从现在开始,而是从十二年前那场魔种大战结束后就开始密谋…
光想着,就有些令人感觉细微至极的寒战。
舒明立吸了口气,将脑海中大胆的猜想暂且抛后,回神现在道:“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看来,那白袍人真正要做的,绝对不是像书上写的那样几次三番想带走李天舒,他们的最终目的应该是为了威胁贵妃,把那个失踪的十九找回来。”
没想到,这小说上描写的内容和具体的剧情出入居然这样之大。
想到这儿,舒明立脑中突然一闪过什么,微怔了一下。
那意思是,只要可以粉饰好,无论实际剧情和书中的差别有多么大,都可以瞒天过海?
系统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提醒道:“宿主,希望您不要出手干涉,否则这里复杂的剧情很容易崩溃。”
舒明立含颚:“自然。”
他话罢,微微皱眉,又心思重重想道:
既不在贵妃手里,也不在白袍人手里,那那个十九现在到底去了哪儿?
而舒明立在这边沉思着,那边,李天舒已然和丞杏儿闹了起来。
丞杏儿气的嘴唇发抖,指着他,满脸失望:“你给本宫滚出去,从现在开始,不许出你的水榭半步!”
李天舒梗着脖子,怒然:“我再不会过来!”
舒明立:“...”
他总算想明白为什么从见到他开始就感觉这么违和。
这假的李天舒就像是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就算被捧的很高,就算有人助他修炼,也没有顶替了原来的李天舒,反倒被惯的无法无天,没头没脑,空有一些被追捧起来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