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家人已经想跑了。
虽然战场看起来依旧蛮人数量占据上风,可打仗从来不是看那边人多。
对面大汉实在太超标了。
破防的不仅是大太子,还有赖家人。
“这些汉军到底准备了多少弩多少箭!”
他站得高看的远。
眼睁睁看着远处那龙纛下的汉军一波一波向外泼洒弩箭。
在当兵作战装备中,弩无论在射程、威力以及精度上都要超过弓。
而弓胜在高射速、高机动。
而且弩的造价也要更高。
可皇与王不在乎。
单单赖家使者带来那一车财宝就够工部用的。
至于弩箭就更简单。
缴获蛮子箭矢改良一下就能用。
前一排射完立刻蹲下第二排射。第二排射完蹲下第三排射。第三排射完第一排装好了,站起来又是一波。
蛮子有甲胄,擘张弩威力不够,有没有能不能破甲的?
有的有的,有威力更大的蹶张弩呢。
更大的弩,更粗的箭,更大的力。
还不够?
还有重铠?
有的有的,车载床弩三发齐射,人马俱碎的有呢。
再加上前面二百血字营抗住一路横推。
论装备,谁能拼得过皇权近卫血字营?
被普通将军可以当做传家宝的步槊,血字营人手一根。
被普通将军可以当做传家宝的甲胄,血字营人手一套。
吃的最好的,用的最好的,此刻需要他来抗最大的压力。
没的说。
血字营如今就四个字。
责无旁贷。
干就完了。
草饲蛮子。
老子牛逼!
再加上前面以陈玄为首的七个大肌霸化身人形绞肉机。
直接导致了龙纛在不断推进。
蛮子不是想跑。
而是跑不了。
他们失去了指挥。
大将乌兰巴日被剁了,现在已经沦为了虎口刺身。
小咪:青春没有售价,蛮子入口即化。
怎么会有老虎吃不饱呢?
真是奇怪。
肥硕的虎王只是一巴掌便能拍碎一个蛮子的头颅。
陈玄见怪不怪。
一头普通东北虎一巴掌都能打出一吨的力气,更何况这是一头虎王。如果非要在这个物种身上挑个毛病...
也只能在生育能力上找茬了。
赖家人看的清楚,己方战场在不断收缩。
乌兰巴日死了,大太子被围攻,攻势竟然被一直残兵败将遏制。
“该死!”
“大汉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赖家的好意呢?”
“多一个敌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若是接纳我赖家,我们和大汉里应外合直接瓜分这些蛮子,多好的买卖,真是鼠目寸光!!”
赖家人气急,在那小丘之上不断踱步。
“不行,蛮人败局已定,我得寻找一条生路,不能在这里给这些蛮人陪葬!”
他扭头就想要离开,却被两把弯刀拦住。
“赖先生想要去哪?”
“大太子有令,赖先生哪都不能去,大太子要与赖先生共存亡。”
赖家人面上不显,心里却在破口大骂。
遭娘瘟的蛮子,生儿子没屁眼的家伙,谁他娘要跟你共进退?
自从跟你们蛮子合作之后除了一开始捞了一些钱之外,一直在赔钱。
跟你们蛮人在一起,别的没吃,光他娘吃亏了。
这买卖做的,真他娘亏。
赖家人满心懊悔。
却不是懊悔勾连蛮子瓜分燕云河东,而是懊悔自己没能瓜分燕云河东。
在他看来这依旧是一场生意,一场投资。
投资失败了那就继续投资下一个呗。
只是没想到陈玄压根不接他们这一茬。
摆明了就是要他们死。
赖家人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和源源不断的钱过不去呢?
“我只是想要飞鸽传信回去,让他们做好准备,你以为我想要逃跑吗?”
赖家人冷哼一声:“大不了你跟着我一起去,这总行了吧?”
两名蛮子对视一眼,默认了他的话。
等回到下面大帐之后,他去取信鸽,给大帐里的赖家人使了个眼色。
赖家人连忙招呼那两个蛮子过来,十分热情。
蛮子保持着警惕,手不离刀,可下一刻就被从后面来的匕首抹了脖子。
那赖家人冷哼一声。
“两头野猪,也配我玩心眼?”
“走,我们回去,告诉族里要早做准备,蛮人不行了。”
“准备了几个月的偷袭,不仅没能拿下莫凉城,更是被人家等来了援军,现在直接被打成了丧家之犬。”
“真是无能,窝囊!”
他满脸不爽。
赖家人连忙收拾东西,策马离去。
其余的蛮子压根没心思关注他们这一小支队伍。
因为他们看到他们的大太子岌岌可危。
那如同人熊一般的家伙正在快速靠近自家大太子。
陈玄当然不会自己跑。
只需要一个呼哨,那出去充当大运欺负蛮人战马的大黑便拖着战车跑了回来。
而蛮人大太子和裴家三虎的战斗已经白热化状态。
四个人身上基本都带着伤。
孔农微微皱眉,他也发现了裴家三虎的短板。以他自己的力量是可以充当那势大力沉角色的,但是他手里没有势大力沉的家伙。
而这段时间死在他手下的蛮人超过百人。
他自己一个人射空了六七个箭壶。
没有一箭失手。
直到远处传来马蹄声,他循声看去,便看到了一匹耀武扬威的重甲大黑马。
后面战车上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以及一名彪形巨汉。
陈玄蓄力。
陈玄出击。
“不可饶恕!”
在孔农的视角里便是...
王从天降。
陈玄直接撞飞了裴远,撞在了那大太子身上。
“啊噗~~”
大太子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回头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堵墙。
自己引以为傲的铠甲在对方面前,似乎像是一张宣旨。
“你...”
大太子满脸惊骇。
不仅惊骇于陈玄的力量,更惊骇陈玄的速度。
他咬牙,反手抽出一把骨朵直接朝着陈玄的脑袋砸了过去。
陈玄微微侧头,鸡蛋大小的骨朵直接落在那厚重如两面盾牌一般的肩甲上。
发出金铁之声。
“力气不错。”
陈玄眼神血腥:“你是我遇到过力气最大的人,你比你那两个弟弟抢的多。”
即便有这套夸张的肩甲,他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力度。
“既然如此,那你也吃我两戟吧。”
砰砰!
左戟威力高,右戟高威力。
蛮人大太子当场跪下,面色涨红。
用来格挡的武器被当场砸断,他手臂发麻,甚至失去了知觉。
“没死?”
陈玄再次感到不可思议。
“我这么用力,你为什么还活着?”
大太子跪在他身前,他用左手按住那大太子的脑袋。
胡虏大太子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陈玄的铁戟再次砸过来。
想要反抗却根本无法抬起双臂。
砰!
卒。
卒于急性铁中毒。
被撞飞的裴远吐了一大口血之后默默爬了起来,一声不敢吭。
陈玄看着裴家三虎微微皱眉。
“你们仨怎么在这?”
“算了不重要。”
“蛮人一个不留,全杀,死了的也要枭首。”
“我大哥喜爱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