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的,哪来的小子,这么厉害。”
一只耳揉着自己剩下的另一只耳朵,脸色阴晴不定,边走边心惊胆颤的回望,生怕后面有人跟着。
他脚下步伐快急,一口气穿过四五节车厢,挤过零零散散的人流,等来到卧铺车厢前才松了一口气。
车厢一侧的座位上,坐着一名身穿兽皮坎肩,戴着瓜皮帽的中年男人。男人双手揣袖,脚边还搁着热水瓶,唇上留着两撇八字胡,斜倚着摇晃的车厢,看似在打盹,但一双狭长的眼眸却斜睨向局促不安的一只耳。
见一只耳朝自己使眼色,男人抖了抖衣服上的花生皮,起身走到最里面的一扇木门前轻轻敲了敲。
“八爷,四儿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
一个轻低的嗓音透门而出。
一只耳闻言赶忙快步走了过去,挤进了被推开的门缝里。
车厢里有两个人,一个是那小老太太,还有一人则窝在厚实的棉被里,背对着二人,身旁的桌板上还搁着不少吃食,荤腥干果一应俱全。
“瞧得出对方是啥来路么?”
小老太太眼神阴狠,“没瞧出来。那小子手段古怪,出手如电,咱们的人被他一碰就倒,邪门的厉害。”
床上的人沉默数秒,又问一只耳,“四儿,你呢?”
一只耳额角见汗,“之前被他碰了一下,我只觉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像是喝醉酒站不稳一样。”
床上的男人又沉吟许久,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直到火车到站,才冲着门外慢悠悠地道:“他下车了吗?”
不多时,门外头就听有人快步走动,“没有,但他把那几个孩子交给穿制服的了,看样子是在防着咱们。女的也没下车,想来是猜到咱们在车站有弟兄接应,聪明的很呐。”
床上的人也不起身,始终躺着,“孩子没了还能再抱回来,肉猪没了也能继续牵回来……”
“八爷,要不咱们……”小老太太老眼微眯,还做了个下刀的手势。
正当三人谈论之际,门外又跑来一个快急的脚步声,“八爷,我有大事儿要跟您说。”
“你进来。”
木门推开,就见钻进来一个半大的小孩,还在喘着气。
“八爷,可不能把那人放走喽。”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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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他才快步冲着练幽明所在的车厢赶去。
……
窗外灯火远退,夜色浓稠如墨。
扫了眼四面周遭那些落座的诸多乘客,练幽明眯眼一笑,看来大鱼应该是上钩了。
他不怕这些人露面,就怕对方转眼逃的无影无踪,然后背地里下暗刀子,留个什么落网之鱼。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练幽明既然想要一绝后患,单靠颜桃和那几个孩子肯定不够份量。或许对方想要找回场子,但出头的人不一定就是那所谓的贼首。所以,决定再三,他还是抛出了一个诱饵。
等瞅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孩重新出现在视野中,练幽明才收起了手里的东珠,穿上大衣,带着颜桃径直朝车尾的方向走去。
之前避那些铁路gong安的时候他就观察过,这趟绿皮火车的后几节好像是货厢,脏兮兮的,又是发往山西,十有八九是用来运送煤矿的。
此时已是深夜,沿途车厢里的乘客多已酣然入睡,除了火车碾过铁轨的动静,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
练幽明在前面走着,颜桃在后面紧跟着。
走出没几步,就见有贴近过道的人站起身,嘴上喊着“让让”,手底下却翻着刀子,可惜刚一抬手,就被练幽明扣住锁骨,拇指在脖颈上一按,当即哼都不哼一声又瘫坐了回去。
不光过道上有人,座位底下亦有人睁着眼睛,袖中刀光急吐,想要挑人脚筋。
但刚一动作,练幽明抬脚一扫,脚背绷直,以脚尖发力,点在了对方的胸膛上,随听一声闷哼,立马也没了动静。
一路停也不停,颜桃就见练幽明走的不紧不慢,一只手忽左忽右,连扣带拿,但凡碰到谁,谁都得瘫着,筋骨爆裂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肉跳。
一直走到客厢的倒数第二节,练幽明才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那些过道里,不知何时已挤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尽管瞧着寻常,可眼底都透着一股狠劲儿。
“啧,这人可真多啊,过瘾。”
练幽明一边继续往后走,一边又冲着那群人勾了勾手,咧嘴一笑,无声开口。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