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渡把自己在青峰寨的遭遇挑重点告诉了沈沉雁,还不忘送给他一个大礼包:“现在山寨里的土匪全部中毒没有了战斗力,正是剿灭他们的良机,沈大人,机不可失。”
“我正是为剿匪之事而奔走。”
原来,威来县胡县令为了提高政绩考核分数打算组团剿匪,沈沉雁这段时间正是为了此事而奔波。
他四处奔走,希望几个郡县联合起来剿灭青峰寨。无奈众县令以山区复杂人手不够推三阻四,沈沉雁仅凭威来县的兵力又不够,他只好无功而返回去复命。
崔一渡在青峰寨的所为,正好帮了他天大的忙。
由于缺少马匹,沈沉雁把崔一渡和乔若云安置在前面的村子里等候,“崔先生,乔姑娘,你们在这里住几日,等我带人收拾完青峰寨就来接你们。”
沈沉雁翻身上马,崔一渡说道:“沈大人,你在山上要留心……”
沈沉雁身子一震,勒住马定住了。他心跳加速,一股暖流从心田涌出来。
他十八岁开始在衙门做事,上司从不会关心他的安危,从不叮嘱他办事要注意安全,下属们把他当作庇护神,自然不需要牵挂这个有本事的头头。
没人问他抓贼有没有受伤,他只能悄悄给自己上药、包扎伤口。
他是人,也有累了怕了的时候,也需要人来关爱。
沈沉雁心潮澎湃,嘴角动了动,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先生,我……”
“要留心我那头毛驴,收拾完土匪请记得帮我牵过来!”崔一渡鼓起勇气补充道,他知道请沈大人给他牵驴有点过分,但实在舍不得扔,这可是花钱买来的,他对那犟种还有了感情。
沈沉雁:“……”
鞭子猛地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很生气地跑远了。
沈沉雁带着兵卒不出两日便把青峰寨清扫干净,他果然把那头毛驴牵到了崔一渡手里。
三人在保长家吃了一顿饭,崔一渡说道:“沈大人,海天镖局的案子可有眉目?”
沈沉雁摇摇头。
崔一渡说道:“青峰寨的袁顺曾看到海天镖局两个镖师在杏幽林厮杀,其中一个被杀,尸体扔到了旁边的苍莱河。”
“啊?”沈沉雁惊愕不已,“两个镖师自相残杀?此话当真?”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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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好,有缘自会相见。”乔若云迅速转身,不让崔一渡看到她的惆怅和红眼圈。骏马疾驰,乔若云襟飘带舞消失在长长的泥路上。
崔一渡骑着毛驴往前走着,他对着毛驴说话:“你看你,在山上待了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多吃点,还是这么瘦,笨驴!”
毛驴叫了两声似乎在抗议。
“下山前怎么没想到拿点库房的金子,笨死了,哎,老婆也跑了!”
毛驴又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
崔一渡要招揽生意,就须把招幌撑起来。他用手拿着竹竿觉得累,索性把竹竿绑在毛驴的身上,毛驴很不舒服,边走边蹬腿,把他甩下来几次。
一路上崔一渡晃晃悠悠骂骂咧咧,终于来到了壕县。
壕县比威来县气派多了,城墙高大坚固,旌旗猎猎随风,行人穿梭如织,街头巷尾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一辆辆豪华马车在城中穿梭着。
壕县富裕的原因在于有大舜国最大的古董交易市场——鎏金大街。
崔一渡站在鎏金大街的街口往里面看了看,自嘲道:“我要是识货,去淘点古董赚钱多好,哎,没这个富贵命。”
他牵着毛驴转身,正好撞在一个人身上。
“不好意思啊!”崔一渡连忙低头拱手致歉。
“老崔!”
崔一渡抬头:“小江?”
崔一渡揉了揉眼睛,确定是江斯南无疑,只是眼前的小江惊艳得让他瞠目结舌。
头发凌乱,面容憔悴,嘴皮干裂,粗布衣袍裹身,袖子上还破了一个洞,这副模样和他手上那把精美绝伦的佩剑显得很不协调,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叫花子撞了狗屎运,捡到了一把尚方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