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凛冽,乌云蔽月。
青山镇镇南,刘府高耸的院墙上,一道黑影如夜猫般悄无声息地伏在冰冷的瓦片上。
沈岳眯着眼睛,如鹰隼般的目光穿透夜色,死死盯着下方的院落。
果然,正如林清婉所说,刘金彪为了去巴结县衙里的那位赵捕头,抽调了府里绝大多数的精锐打手。
原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后院,此刻只有寥寥几个护院在漫不经心地来回巡视。
“天赐良机。”
沈岳屏住呼吸,在屋顶上耐心地潜伏着。
子时。
打更人的梆子声刚刚在街巷尽头敲响,刘府后院的护院们迎来了最疲惫的换班空隙。
就是现在!
沈岳双腿猛地发力,从高高的屋檐上一跃而下。
他在半空中灵巧地翻滚卸力,脚尖轻点地面,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顺着墙根阴影,迅速摸到了厨房的侧面。
柴房外的角落里,两个负责盯梢地牢的护院正靠在墙根上打哈欠。
“妈的,憋不住了,这鬼天气冻得邪乎。”
左边那个护院搓了搓手,把腰间的佩刀往上一提,“兄弟,你先盯着点,我去后门那撒泡尿就回。”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去!”另一个护院嘟囔着裹紧了棉衣,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
那人前脚刚走过拐角,沈岳便动了。
他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而上。
在那名护院甚至连眼皮都没来得及抬起的刹那,沈岳并指成刀,精准而狠辣地切在对方的后颈处。
“呃……”护院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双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沈岳眼疾手快地薅住他的衣领,将他重新摆正,靠在柱子上,甚至还把他的破毡帽往下压了压。
远远看去,这人就像是站着睡着了一般。
解决掉门神,沈岳闪身钻进厨房。
里面漆黑一片,但沈岳的感官早已被系统强化。
他俯下身,手指在冰冷油腻的青砖地面上一寸寸摸索。
很快,他便察觉到一块颜色略深、边缘有着轻微缝隙的地砖。
“咔哒。”
沈岳双手扣住砖缝,猛地发力掀开。
一条散发着霉味的地下石阶,赫然出现在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沈岳顺着石阶快步潜入。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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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有人劫地牢!快来人啊!”
一时间,整个刘府的后院瞬间沸腾了。
铜锣声大作,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火把的亮光将原本漆黑的院落照得犹如白昼。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十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和护院便举着刀枪棍棒,犹如闻到血腥味的豺狼,将厨房门外的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二……你快跑,我这副身子只会拖累你……”沈山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刀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试图推开沈岳。
“哥,你就在这墙角靠着,哪也别去。闭上眼睛,剩下的,交给我。”
沈岳没有理会沈山的推搡,强行将他安置在厨房内侧一处安全的视线死角。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孤身一人跨出了厨房的门槛。
“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沈岳脚下猛地一踏,脚下的青石板竟被踩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他整个人犹如一头出膛的炮弹,悍然冲进了人群!
“找死!剁了他!”领头的护院怒吼一声,挥刀劈来。
“滚开!”
沈岳根本不闪不避,一记肩靠,狠狠撞在那护院的胸口。
咔嚓几声脆响,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领头护院狂喷出一口鲜血,犹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身后的三四个人。
太快了!
太猛了!
沈岳在人群中犹如一头嗜血的狂牛,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只要被他擦着、碰着,哪怕是强壮的家丁也会瞬间骨折筋断,惨叫连连。
短短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下了七八个生死不知的打手。
这等战斗方式,瞬间将剩下的那些家丁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握着刀的手控制不住地疯狂颤抖,脚下一步步往后退。
“谁还想死,往前走一步!”
沈岳暴喝一声,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把散发着寒光的精钢单刀,刀尖斜指地面,殷红的鲜血顺着血槽吧嗒吧嗒地往下滴。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打手们粗重的喘息声,竟无一人敢再上前阻拦。
“哥,我们走!”
沈岳冷哼一声,转身一把搀起墙角的沈山。
在十几个护院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沈岳一手持刀,一手扶着大哥,大步流星地劈开夜色,消失在刘府高耸的院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