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将他外放,不仅是为了收权,更是为了成全君臣之义,保全他最后的颜面,皇权与相权发生冲突,朝野必将动荡。
如今,君臣两人再无冲突之可能,赵昊不惜纡尊降贵,亲自出城为他送别,只因为,这位铁血宰相,值得他尊敬。
看到眼前这位半生沉浮朝堂,铁血刚直的宰执大臣,此刻已不复昔日的锐利,鬓角斑白,眉宇间满是苍老之态。
赵昊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句词,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历史上章惇的确是为了赵宋王朝鞠躬尽瘁,可在死后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在史书上的名声却不怎好,大大忽视了他的功绩与忠心。
偶有所感,赵昊对承安吩咐道,“取纸笔来。”
承安急忙转身回船舱取来纸笔,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桌案的内侍。
“今日送卿离京,除了一杯酒水之外,朕无他物相赠,便亲书几个字,赠卿留念。”
赵昊走到桌前,拿起毛笔,饱蘸浓墨,静气凝神,缓缓写就,片刻间,四个大字跃然纸上。
章惇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到纸上,周身一震,眼眶微红,蓦地躬身垂首,只见宣纸之上,正是四个大字。
国士无双!
笔力雄厚,遒劲遵循,颇得柳书之韵味。
这四个字是赵昊对章惇的赞誉,也是对他一生的盖棺定论。
此刻,望着那四个字,章惇心中五味杂陈,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绍圣之时,他与先帝君臣相得,勠力同心,为大宋江山殚精竭虑的场景。
章惇愣在原地,等回过神,只觉喉间干涩,素来坚毅的面庞泛起微红,眼角带着些许湿意,声音都在颤抖,长揖行礼,“臣,谢陛下厚赐!”
“半生为官,宦海沉浮,于陛下这一朝退居洛阳,却从未想到,官家会给臣如此之高的赞誉。”
“未能为陛下效命,臣心有不甘,然得此一书,我章子厚此生再无遗憾,先帝信我,官家知我,此生足矣。”
赵昊将他扶起,郑重说道,“这四个字,卿当之无愧。路途遥远,朕就不耽误你了,一路珍重!”
说着,他后退一步,抬手抱拳。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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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赵昊抬手喝止了他们,“行了,朕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歌功颂德。”
“海贸之事最要紧的地方是港口,除了广州港之外,其余地方的港口不堪大用,需要重新修建。而如今国库拮据,出不了多少钱。”
“尔等世受皇恩,当与家国同心,各出银钱,协力修建港口,市舶码头与仓储栈房。”
还没赚钱,就让我们先掏钱?
四个人一听,顿时凌乱,修筑港口可是个大工程,耗资甚大,短时间内很难收回成本,要是朝廷政策有变,那真要亏到姥姥家了。
赵昊见他们面色难看,心中冷笑,不让这些勋贵出钱,难道让他们坐享其成?
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们出了钱,才会成为大宋海贸利益集团的一份子,而不仅仅只是海商。
赵昊要把他们牢牢的绑在海贸这条船上,出钱出人。
犹豫片刻,几人互相对视,咬咬牙准备答应下来,官家话都说出口了,他们要是推诿抗命,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官家,我刘家愿意出资。”愣神的功夫,刘诚意率先开口,年轻面容上满是坚定。
一时间,其他三人都皱起了眉头,你答应的这么快,显得我们对官家不忠心啊。
就当他们要答应下来的时候,赵昊再度开口,“你放心,修建港口之时,宫中内库先行拨钱八十万贯,国库出资五十万贯,你们四家凑齐五十万贯就够了。”
刘诚意嘴角咧开,心中狂喜,赌对了!
他就知道,官家不会让他们吃亏!
其余三人哪敢再说什么,当即答应,“官家,我曹家(高家)(向家)愿意出钱。”五十万贯不是个小数目,可要分摊到四家,他们咬咬牙,变卖些产业还是能出的起。
连宫里和朝廷都出了钱,他们有机会参与进去,绝对是占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