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封闭一个月?”
消息传开,整个讲堂之内一片哗然,众太学生怒火直冲头顶。他们平日里恪守礼法,安分守己,无端因少数人行差踏错,连累所有人一同受罚禁足,白白受此牵连。
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往日课业之余尚可出街散心、游赏街市,每个月有四天的外出假,现在好了,大家都没法出去了。
不能回家,也不能出去游玩,只能日日埋头苦读沉闷课业,关键这还是无妄之灾,这让他们怎么受得了。
太学生中,一个着白色襕衫的青年站出来,躬身行礼,“先生,我太学诸生于太学之内,安心学习,尊师重道,即使有害群之马,其余人何辜,也不该如此牵连。”
此人名为黄伯思,是太学中的优等生,以书法文字见长,颇有威望。
丰稷冷哼一声,眼里隐隐露出怒意,“此事乃是官家与尚书省诸位大臣商议,明发诏令,尔等难道要抗旨不成?”
一众太学生被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回答道,“学生不敢。”
陈瓘走到台前,扫视诸位学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才一个月的禁闭而已,这都忍不了,以后如何做官,为国效力?尔等年纪轻轻便如此懈怠,日后怎能成大器?”
陈瓘在太学中素来刚硬,学生都很畏惧他。
话音落下,一众学生吓得跟鹌鹑一样,“先生教训的是,学生谨记。”
陈瓘点点头,语气放缓,“都散了。”
顷刻间,太学生们如鸟兽作散,各自回到斋舍休息。
等学生们走后,丰稷等太学博士们长吐一口气,一千多太学生,要真的闹起来,不仅显得他们教官无妨,更损了朝廷的颜面。
所幸,相安无事。
……
夜晚,等巡夜的人离开,太学斋舍的油灯重新燃起。
黄伯思,陈朝老,赵明诚三人穿着单衣,汇聚一堂,他们身边还跟着不少簇拥。陈朝老举着油灯,灯光照亮他的眼睛,显得神采飞扬,“今天,诸位师长所言,大家都听到了,我们太学之中出了害群之马。”
“以前他们自己堕落,我们无可奈何,如今他们这些人败坏的是太学生的名誉,让我等师长蒙羞。”
“你们说,我们该不该答应?”
话音落下,斋舍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答应!”
“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
最后,一个青年上前挥舞着拳头,神情振奋,“陈师兄,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陈朝老年轻的面孔眼里好似有火光闪烁,“好,师长们不好处罚那些人,我等弟子当代为效劳。现在,你们去把斋舍的舍长都叫起来,平日里那些喜欢出入青楼。”
“夜里爬出去的人都找出来,一定要把近些天出去惹得朝廷震怒降罪的罪魁祸首找出来!”
“师兄放心,我们一定把那些人都找出来!”
很快,一众太学生行动起来,几十个斋舍,众人当即四下打探,很快便查清究竟是哪几人肆意妄为。
一个斋舍的学生,平日里哪些人喜欢出去玩,都很熟悉。
放在往日,大家不以为意,嫖娼而已,朝廷的官都这么玩,太学生玩一玩怎么了?
也并非所有在太学读书的学生都想考取功名,再好的学校也会出些害群之马,如今,这些害群之马损害到了一众太学生,当即便引发了众怒。
那些刚躺下的学生一个个被人从床上揪起来,然后被同窗询问,审查,抓到正主了,就直接带到一间斋舍,里面油灯通明,二十多个太学生坐在里面,神色阴沉,颇有些三堂会审的模样。
被抓来的几个人哪见过这阵仗,眼睛一瞧,发现坐在那的都是平日里太学的优等生。
陈朝老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七个人,神色冷淡,“喊你们过来,诸位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其中一人扯了扯嘴角,强笑道,“陈师兄,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我等已经知错了。”
陈朝老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们脸上刮过,“哼,知错?你们哪里是知错了,你们分明是知道自己要受罚了。我等一众学生何其无辜,要被你们牵连至此。”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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